鐵壁學院的人站在場地西側，排成一道密實的橫線。
他們的隊服是深灰色的，袖口沒有花紋，胸口只彆著一枚鐵灰色的圓形徽章。隊長站在最前面，體型比焱還寬半圈，雙手垂在身側，腳分開與肩同寬，站得很穩。“鐵壁學院，石巖。”他的聲音不高，但訓練場安靜，所有人都能聽見，“我們看了你們跟金獅學院的比賽。你們快攻打得很好。但我們不是金獅學院。”
林峰站在場地東側：“我們知道。”
石巖沒有再多說，他站在原地，鐵灰色的光芒從他身上亮起來——鐵壁龜武魂附身。他的肩膀變寬了一截，皮膚表面浮出一層暗灰色的角質層，整個人像被裹進了一層殼裡。他身後六個人同時動了，陣型從橫線收攏成一道更密的牆，前排三人並排，後排西人緊隨其後，間距極窄，幾乎不留縫隙。
“果然。”胡列娜的聲音從側面傳來，“他們縮得很緊。硬拆拆不動。”
“拆不動就不拆。”林峰說，“我們繞過去。”
他右手朝側後方擺了一下——那是唐欣訓練中吹過的假訊號節奏。鐵壁學院前排三人同時往左偏移了半步。但偏移之後，陣型依然密實，像一面被拉緊了但沒有裂開的牆。
石巖的聲音從鐵壁龜殼後面傳出來：“你們的假訊號對我們沒用。我們不看訊號，只看位置。”
“那就打到他們看位置。”林峰說，“夜影，繞。”
夜影動了。他的速度在訓練中己經練到了極致，整個人像一道灰白色的線從場地左側穿過去。鐵壁學院後排左側的隊員轉頭看到了他，往左側收了一步。陣型收得更緊了，但夜影沒有停下來。他在那道緊收的防線面前突然加速，腳底在石板地上擦出一道白痕，然後整個人斜著切了進去。那道防線在他切進去的瞬間還是沒有裂開，但夜影己經站在了那道防線後面，手按在了後排左側隊員的肩膀上。
“一個。”
鐵壁學院的陣型還在，但少了一個人。石巖轉頭看到了夜影的位置，他的眼神微微變了，像是沒預料到夜影能在如此緊密的陣型中硬擠出一個突破口。“補位。”他喊了一聲，後排右側的隊員往左移了半步，想要填補空缺。但蘇雨的青蛇己經貼地滑了過去，纏住了那名正在移動的隊員的腳踝，他的補位被拉停了半拍，陣型在那個位置上留下一道更寬的裂縫。
焱動了。火焰領主武魂附身，雙拳亮起兩團暗紅色的光球，從正面首推出去。鐵壁龜殼的角質層在火焰接觸到的時候裂開了一道紋路，石巖往後退了半步。那道裂縫在火焰退去之後沒有閉合，在龜殼表面留下了一道細長的裂紋。
“你的殼能扛幾次？”林峰的聲音從場地對面傳來。
石巖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裂紋，然後抬頭看向林峰，目光在銀龍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評估下一波攻擊的方向。林峰的左手抬起來，白氣湧出，寒氣貼著地面向前擴散——覆蓋了鐵壁學院的陣型。那層寒氣接觸鐵灰色角質層的時候迅速凝結成霜。石巖低頭看到自己的腳面被霜凍住了半寸，他的動作慢了。
“你第一次讓我們慢下來。”石巖的聲音從殼後面傳來。
“因為你們第一次讓我們繞過去。”
胡列娜動了。狐狸武魂附身，她的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淡紅色的影子。那道影子沒有正面撞上鐵壁龜殼，而是沿著側面的縫隙切了進去——在那道被焱燒出來的裂紋和青蛇纏住補位隊員造成的縫隙交匯處，斜穿而過。她的手掌按在第二名後排隊員的肩膀上，按完就收，像是碰了一下就縮回來的貓爪。
“兩個。”
鐵壁學院的陣型缺了兩個人，己經無法再維持密實的防線了。石巖收了鐵壁龜殼，鐵灰色的角質層從他身上褪去，露出了下面深灰色的隊服。他站在場地中央看著自己的隊友：“我們認輸。你們的打法我們確實防不住。”
裁判抬了一下手：“武魂殿學院，勝。”
訓練場門口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掌聲。林峰走到場地中央，把銀龍從右肩上拿下來放在地上，銀龍蹲在原地仰頭看著他，尾巴翹著。“打完了。兩連勝。出線了。”
鐵壁學院的人從門口走了出去。石巖走在最後面，腳步沒有拖沓，也沒有回頭。
林峰轉身朝訓練場外走去。銀龍趴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他穿過走廊的時候有人在小聲說話，有人目光落在他肩上的銀龍身上，有人往旁邊讓了讓。走廊盡頭的光從門框裡照進來，他和肩上兩隻龍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走出門口的時候銀龍從右肩上探出腦袋看了一眼身後的走廊，看到外聯部的人正在把“鐵壁學院”的記錄劃去，另起一行寫上“晉級”。然後它縮回腦袋趴好了，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