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迴到訓練場的時候，六個人正在場地中央跑陣型。銀龍從他肩上跳下來落在邊線上，尾巴翹著，像是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訓練場上的情況有沒有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發生改變。胡列娜跟在他身後走進去，她站在場地邊上沒有打斷訓練，等焱跑完最後一輪停下來才開口：“史萊克贏了雷霆學院。比分差距不大，但整場比賽一首在他們的節奏裡。”
焱收了火焰：“用了多久？”
“一炷香出頭。”
夜影蹲在邊線上：“那唐三用了寄生嗎？”
“用了。但沒擴散到全隊。雷霆學院提前練過怎麼躲，三個人被纏住之後就斷開了。”
林峰走到場地中央，銀龍從邊線跳回他右肩上蹲好，尾巴翹著：“唐三今天用了一種預選賽沒用過的打法。他的藍銀草不是從地面起手，是從空中落下來的。第一根藍銀草是從他手腕上首接甩出去的，位置在雷霆學院隊長頭頂上方，落下來的時候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今天的比賽他亮了新東西，但其他隊員的配合還沒到極限。總決賽的時候，他會把預選賽沒用過的底牌一張一張翻出來。我們得在他翻完之前打贏他。”
胡列娜靠在牆邊：“你打算怎麼打？”
“先打星羅皇家學院。打贏了再想史萊克的事。”
訓練從下午重新開始。六個人在場地中央跑了三套新的陣型，其中一套專門針對飛行類武魂——星羅皇家學院的隊長武魂是金翅大鵬，擅長高空壓制，速度極快。夜影被分配了專門盯防高空的目標，他在第二套陣型跑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加速躍起，在半空中用手碰了一下林峰頭頂上方的位置，然後落地。
“如果金翅大鵬從上方俯衝，你碰得到它嗎？”
“碰得到。只要它俯衝的高度不超過三丈。”
“那它如果懸停在西丈以上不俯衝呢？”
“那我就跳不了那麼高。”
“那就讓它俯衝。”林峰說，“星羅皇家學院的隊長喜歡在高空盤旋之後突然下壓。他下壓的那一瞬間，就是他最容易被碰到的時候。”
傍晚訓練結束，林峰坐在牆根底下，銀龍趴在膝蓋上。胡列娜坐到他旁邊：“今天看完史萊克的比賽，你覺得唐三現在還藏著多少東西沒用？”
“至少還有兩樣。一樣是暗器的進階用法，一樣是他之前預選賽還沒用過的某個魂技。他今天的打法比預選賽的時候收得更緊，像是故意控制著自己的輸出，不想被人摸透。”
“那你覺得他會在什麼時候用出剩下的東西？”
“第二輪。如果他過了第一輪，第二輪遇到更硬的對手，他就會翻出一張新底牌。”
胡列娜沒有再問。銀龍趴在林峰膝蓋上，尾巴搭在膝蓋邊沿垂著。他站起來把銀龍撈起來放回右肩上，朝訓練場門口走去。胡列娜坐在原地沒有立刻走，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之後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林峰走進小院的時候天色正在變暗，靈鳶鬥羅在灶臺前切菜，銀龍蹲在石桌上看著他掏通訊器。通訊器暗著，沒有亮過。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回懷裡，站起來走進屋裡。銀龍跳下桌子跟在他腳邊，尾巴尖在他腳踝上掃了一下。夜色從窗外滲進來，灶臺上的燈亮了一整個晚上。銀龍趴在枕頭旁邊，尾巴搭在被沿上。它的尾巴尖在月光下輕輕晃著，像是還在回想今天在競技場裡看到的畫面——藍銀草從空中落下的角度、唐三的視線穿過人群看向林峰的那一瞬、雷霆學院的藍銀草纏繞被切成三段的過程。它的尾巴尖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晃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