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一個保安，本來就跟我們不是一個階層的，憑什麼現在我們都要聽他的？”
陸遠站在門口，斧頭還握在手裡，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七天前。
黑暗降臨的第一夜，小區裡全是尖叫和咀嚼聲。
他從值班室裡衝出來，用警棍砸開了兩個撲向業主的怪物。
之後他帶著這十八個人，一層一層往上撤，從三樓的物業辦公室搶到第一批物資，從五樓的超市搬空貨架，在八樓被三隻怪物堵住時一個人斷後，讓她們先跑。
他後背那道還沒結痂的傷口，就是為了擋住一隻撲向方雅琪的利爪留下的。
而現在，方雅琪站在那裡，用那張全國觀眾都熟悉的精緻面孔，平靜地宣佈：
“我提議，為了我們姐妹的安全，讓陸遠退出我們的隊伍！”
她說完，轉頭看向其他人：
“同意的人，舉手。”
一隻。兩隻。三隻......陸遠看著那些手一隻只舉起來，像喪屍片裡慢放的腐爛鏡頭。最後他數了數，十八個人裡舉了十五隻。
沒舉的只有秋媛和其餘的兩名女人。
十五比三。
“看。”
方雅琪微微揚起下巴，“這是大家的決定。”
“陸遠，你是個男人，外面世界更適合你。”
“物資我們分你一份，你走吧。”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天大的恩賜。
陸遠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斧頭，又看了看那堆物資。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行。”
鐵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陸遠聽見了第一聲嗤笑。
“終於走了。”
方雅琪的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這幾天我連覺都沒睡好，總擔心半夜醒來看見一個黑影站在床頭。”
“現在好了，終於不用提心吊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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