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彎下腰，看著她：“你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秦依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她想說自己長得也不差，想說她的家世。她的身份。她曾經是秦家的大小姐......但她說不出口。
那些東西，現在都已經不存在了。
在這棟樓裡，在這間避難所裡，那些曾經的標籤一文不值。
她現在就是一個連一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跪在地上求人的女人。
秦依頹然地跪坐在地上，像是最後一口氣也洩掉了。
她的雙手垂落在身側，目光空洞地盯著地板，嘴唇微微翕動著，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她終於意識到，她在陸遠面前，似乎根本一無是處。
連她引以為傲的身體，在陸遠面前都不值一提。
但就在這個時候。
“不過......”
陸遠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停頓：
“你有個東西，我確實挺感興趣的。”
秦依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像是溺水的人突然觸到了什麼浮木一樣，猛地抬起頭看向陸遠，那雙乾澀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
“是什麼？無論是什麼，只要你開口，我都可以給你！”
她甚至沒有猶豫哪怕一瞬，幾乎是話音未落就把這句話接上了。
此刻的她，已經徹底放棄了所有的自尊和驕傲。
只要能換來一點食物，換來一根牛肉乾，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陸遠低頭看著她，目光帶著一種審視的味道，像是在衡量某件東西的價值。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父母都是在天府醫藥的高層？”
秦依愣了一瞬。
她沒想到陸遠會問這個。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是。”
“我爸媽都是天府醫藥的，我爸是副總裁，我媽是研發中心的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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