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帳內，燈火如豆，搖曳不定。
劉澈話音剛落，帳內反而炸了。
“黃口小兒，口出狂言！”
一名斷了兩根手指的老兵第一個跳出來，手指幾乎戳到劉澈鼻尖。
“你說有埋伏就有埋伏？”
“分明是吳狗細作！擾亂軍心！”
“拖出去斬了！”
七八個親兵齊聲附和，刀柄撞擊甲片的聲響此起彼伏。
劉澈沒有退讓。
他看向帥位。
關羽沉默。
那雙丹鳳眼半闔著，手指依舊搭在案面上，既沒有呵斥部下，也沒有表態。
但他沒叫人把劉澈拖出去。
他在聽。
關平掃了一圈帳內眾人，轉頭看向劉澈。
“就算如你所說，臨沮有伏兵。”
“那總不能守城吧？”
他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所有人的叫嚷。
劉澈看著他。
“守城是等死。”
“麥城這點兵，這點糧，撐不過兩天。”
話很首白。
首白到帳內幾個老卒臉色發青。
關平的手按回刀柄上，指節收緊。
不是憤怒。
是被人把最後一層遮羞布撕了下來。
關羽終於開口。
嗓音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裡硬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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