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年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但想到死去了十年的兒子，厲景年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抱起冰棺一步步走向祭壇，將其平穩地安放在了中心的位置。
放好冰棺後，厲景年退回葛冰身邊，眼神冰冷地盯著他：“相柒，你跟我實話說，相柳大人真的可以讓人死而復生嗎？”
葛冰轉過身，幽幽地凝視著他：“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厲景年瞳孔微縮：“嗯？”
葛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視線投向漆黑的牆壁，彷彿回到了久遠的過去。
“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要選擇加入相柳會嗎？”
厲景年搖了搖頭。
葛冰眼神里流露出一種近乎麻木的冷漠，緩緩說道：
“我這一生，經歷了太多死亡。年輕時親人因病痛苦去世；結婚後妻子難產而死；後來最好的朋友被荒獸撕碎啃食；甚至連我的弟子，也因為練武走火入魔在我面前自殺……我親眼見證了各種死亡！”
說到這裡，葛冰雙手微微握緊，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瘋狂地追求長生不死！傳聞武聖壽達五百載，可那條路對我來說太過縹緲。於是，我把目光投向了荒獸。”
“最普通的D級荒獸，都有著數百年的漫長壽元，更不要說那些高階荒獸了！”
葛冰轉過頭，盯著厲景年：“我加入這裡，不過是想要相柳幫我實現長生不死！”
講到這裡，葛冰臉上的表情突然一凝：
“如果祂做不到，或者祂只是個名不副實的廢物……那我就拿祂的軀體，來做我長生研究的材料！”
聽著這大逆不道的話，厲景年心頭大震，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葛冰。
不說傳說中的凶神相柳，單單是那位神秘莫測的相零，實力就遠超他的理解。
葛冰居然狂妄到想把神明當做小白鼠一樣的材料？
葛冰看出了厲景年眼中的忌憚，冷笑了一聲：
“呵呵，不用這麼驚慌。相零那傢伙每次隔空降臨，我們體內的元氣都會產生劇烈的波動。現在他壓根沒有關注這裡，聽不到我們說話。”
葛冰嗤笑了一聲，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屑：“相柳不好說，但那個大眼睛……你該不會真以為他是什麼無所不能的神吧？”
厲景年看著有些癲狂的葛冰，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
……
秦州州長府。
這裡還沒有被龍捲風光顧。
“州長！全城緊急疏散令己經下達下去了！”
秘書一路小跑衝進辦公室，臉色極度難看地彙報著：“但是……許多地下避難設施，都被毒水灌滿了！目前只有少數幾個高規格的高階避難所隔水效果能夠達標！可百萬災民，這點地方遠遠不夠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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