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沈霆道:“我來這裡不止是為了領賞,還要當著幾位大人的面自證清白。”
蘇紫芸手指微微一顫,隱約察覺像沈霆這樣睿智的人絕不會無故說這樣的話,似有所感的問:“此話何意?”
蔡大用沒出聲,轉回身,目不轉睛看著沈霆。
負手而立的沈霆將脊背挺得筆直:“我要告訴你們,我不是端午生人,與我後孃也沒有姦情,是父親和後孃為了貪圖那一百兩賞銀陷害的我。”
“那你為何要當著全縣百姓說你與後孃通姦?”問這話的是蔡大用。
沈霆:“我若不這麼說,現在早就被沉了河,被魚蝦吃乾淨了,兩害相權我只能取後者。”
蔡大用皺著眉又問:“那你後孃身上的梅花胎記怎麼說?”
沈霆低笑一聲,語氣帶著三分譏誚道:“那是他們晚上叫的聲音太大,沈守財氣喘吁吁喊出“就喜歡這躲梅花”,隔著牆都能把我吵醒。”
蔡大用被這直白的話弄得險些笑出了聲,可立馬又憋了回去,肩膀卻控制不住地抖個不停。
蘇紫芸和關英聽得臉頰瞬間緋紅,下意識低了下頭。
蘇紫芸深吸了口氣,抬頭看向沈霆問道:“那你當初為何不說?”
沈霆看了眼曹縣令道:“大人可以問問曹大人,當初我說過沒有?”
蘇紫芸,關英與蔡大用齊刷刷看向曹縣令。
曹縣令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知道這事瞞不住了,支支吾吾地道:“沈……沈捕快確實說過,他……他不是端午那天生的。”
“你竟敢草菅人命!”蘇紫芸猛一拍桌子站起身
情緒激動之下,她的衣襬掃到了桌角的果盤,只聽“嘩啦”一聲,果盤傾覆,蜜餞、瓜果滾了一地。
“這不能怪下官呀!”曹縣令麵皮一顫道:“您也知道,一個人的生辰記得最準的就是他的父母,當時沈父指天發誓,沈捕快就是端午生的。”
經常斷案的蘇紫芸知道曹縣令說的也在理,更知道這時追究曹縣令的過錯是節外生枝,想幫沈霆只有一個辦法。
想到這當即看向關英道:“你親自去,即刻鎖拿沈守財、潘金枝,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蔡大用將手中摺扇“譁”得收起道:“對,就這辦!”
“得令!”關英對蘇紫芸抱了下拳,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沈霆,然後向書房外疾步而去。
關英的皂靴踏在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曹縣令只覺這聲音每一下都砸在自己的心口,冷汗順著鬢角都滑進了衣領。
直到此時他才恍然有悟,當初沒信沈霆的話,是因為這個小子傻了吧唧的,何況還有他父親作證。
想到沈霆破案的厲害,曹縣令已經預感到他這麼說絕非空穴來風,且蔡大人和蘇大人都看好他……
不行,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麼,否者剛保住的官位和未來的榮華富貴休矣!
想到這曹縣令忙道了句:“兩位大人,下官也去!”也不等蔡大用和蘇紫芸回話,提袍服就往外跑,還不忘回頭喊道:
“沈捕快,我一定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的……關大人您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