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著唇看著眼前的傅硯京。
男人的失態只有一瞬,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了,只是眼裡的那層薄淚做不了假,像波光粼粼的海。
蘇稚棠的心被輕輕觸了一下。
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顯露出任何求愛被拒絕的破防,只溫柔地看著她,將姿態放得很低。
懇求地希望她能給他一個理由。
蘇稚棠不知道是他藏得好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她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攻擊性。
心定了定。
至少面對這樣的他,她確實更願意將心裡話道出來些。
迎著傅硯京失落而悲傷的目光,她慢聲道:“因為,我們的關係源於一紙協議。”
“在此基礎上建立起來的超出協議範圍的感情,我認為是錯誤的。”
蘇稚棠短暫地糾結過後,還是決定說明白一些。
她眼裡的清明並沒有因為對他下意識的心疼被打亂,手在他的心臟處輕輕按了按。
“傅先生,我是個懦弱的人,我很膽怯,我害怕受傷,害怕疼痛。”
“我不能保證,你對我的喜歡是來自於你的真心,還是來自於你的身體對我的渴求和依賴。”
“也不能保證你對我的情感是否會因為你的渴膚症的消失而消失。”
她輕輕嘆了一聲:“更何況……我們的身份差距太大了,灰姑娘的故事我不認為會在現實生活中真正發生。”
“我並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偷竊而來的好感。”
“我這樣平凡的人比灰姑娘還要普通多了,就像隨處可見的一抹塵埃,像雨後泥土上爬的一小粒蝸牛。”
蘇稚棠自嘲道:“如果不是這機緣巧合之下籤訂的協議,我在大街上和您擦肩而過,或許您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吧。”
“更不用說您己經幫了我太多了,我不能再奢求那麼多。”
蘇稚棠低聲道:“所以,我不能答應您。”
傅硯京沉吟了許久,眼裡忽而緩慢地閃爍起來了微亮的光。
他的關注點很清奇:“寶寶,是不是其實也是對我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的。”
這些話顯然都是深思熟慮過後的,如果不是有一點點的喜歡,她不會考慮到這麼多事情的。
傅硯京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他把自己哄好了,心臟的鈍痛也緩和了不少:“是不是隻要協議不在,並且我能向你證明,我對你的喜歡不是源於渴膚症。”
“寶寶就能稍微相信我一點點。”
蘇稚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