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雪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目光帶著一絲複雜：
“我不是覺得你應該退婚，我是覺得，如果你不喜歡林牧，就不應該因為一時賭氣或者面子問題，把自己困在一段不喜歡的婚約裡。”
“這是為你好。”
又是這三個字。
宋清婉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定一般開口道：
“如果我說，我不同意退婚，不是賭氣，也不是為了所謂的自尊呢？”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林沐雪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頓了一下。
後座的林沐瑤挑了挑眉，目光在林牧和宋清婉之間不動聲色地游移了一圈。
林牧愣住了。
他沒想到，宋清婉會這麼說......
“林牧。”
宋清婉沒有回頭，但是就這麼看著前方叫了他一聲。
“你老是替我做決定，老是替我說‘我不喜歡你’、‘我是因為自尊心才不退婚’......那你自己有沒有想過，你根本不是我，怎麼知道我內心裡的真正感受？”
林牧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確實沒想過。
他從穿過來開始，就一直用“原著劇情”來框定所有人的行為和動機。
宋清婉是註定要投向林浩宇的未婚妻，他是註定要被掃地出門的反派，他應該離她遠一點，應該主動退婚，應該把一切迴歸“正軌”。
可宋清婉說的那些話，她因為他和別的女人吃飯而生氣......
因為他主動退婚而委屈，因為他被林浩宇欺負而憤怒......
這些情緒，原著裡沒有寫過。
原著裡的宋清婉從來沒有為林牧生過氣、吃過醋、紅過眼，她只是冷淡地、體面地、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地解除了婚約，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林浩宇。
可眼前的宋清婉，顯然和書裡寫的那個人不太一樣。
林牧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就像是因為自己一步步改變劇情，導致這些書中的“卡片人”脫離了那些所謂的框架，有了自己真正的思維跟想法。
這樣的想法，讓林牧覺得，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更加的真實，
包括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都已經不再是原著裡那些單薄的“紙片人”了。
他們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有他們自己的情感和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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