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誰也沒說過。
林沐曦將藥瓶塞回包底好好藏了起來，隨後深吸了幾口氣，等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才重新靠回座椅上。
她閉上眼，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翻湧著那些評論。
“林沐曦滾出娛樂圈。”
“方老師那麼好的前輩都被你氣哭了，你還有臉裝清高？”
“唱歌也就那樣，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天籟之音？”
每一個字都像細針一樣一直一下一下的刺痛著她。
她知道不該看。
可手指像不聽使喚一樣，總是不自覺地劃開螢幕，一遍一遍重新整理，像是在自虐，又像是在確認，那些聲音還在不在。
每一次重新整理，新的罵聲都會跳出來，然後她的胸口就會更悶一點，呼吸更重一點。
剛才在林牧面前，她還能裝作若無其事。
可他一走，她感覺自己身上的那層外殼就碎了。
林沐曦睜開眼，看著窗外飛掠的街景，忽然想起自己剛出道那年。
那時候她發第一張專輯，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偷偷看評論。
粉絲們誇她一句“姐姐唱得真好”，她就能高興一整天。
後來粉絲越來越多，評論也越來越多，從誇歌聲到誇長相，從誇長相到評論她的穿搭、她的言行、她的每一個表情。
再後來，開始有人挑刺了。
“這首歌不如上一首。”
“她是不是整容了？”
“覺得她越來越裝，好拽的樣子。”
一開始她還能告訴自己，這是成名的代價。
可那些負面聲音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不管她做什麼，總有人能找到角度罵她。
然後她開始害怕。
害怕發歌，害怕看評論，害怕上節目。
甚至害怕站在舞臺上。
因為站在舞臺上就意味著要面對所有人的審視。
她去看過醫生，診斷結果是焦慮症。
她沒告訴任何人，包括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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