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秋收回目光，面上不顯，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
“那一起進來吧。”
“爺爺在後院，我讓人準備了茶點，先進去坐吧。”
兩人跟著夏知秋穿過正廳，往後院走去。
夏家的後院裡種著一片竹林，偶爾一陣風吹過，竹葉還發出沙沙的聲響，聽著十分助眠。
這片竹林中間，有一間敞亮的茶室，三面都是落地玻璃，能很好的看到院子裡的風景。
此刻，一個枯瘦的老人正坐在竹製的躺椅上，背靠著窗，目光落在院子裡的某個地方，像是望著出神了很久。
他的身形比林牧想象中還要瘦削，寬鬆的衣服套在身上像掛在衣架上一樣，顴骨高聳，手腕細得能看見骨頭的輪廓。
那應該就是夏老爺子了。
林沐瑤拉住了林牧，兩人停在了一旁。
夏知秋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彎下腰，聲音也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爺爺，林醫生來了。”
夏老爺子緩緩轉過頭來，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在林沐瑤和林牧身上掃過，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沙啞而緩慢：
“來了啊......坐吧。”
他的態度說不上冷淡，也說不上熱絡，只是透著一股子“無所謂”的漠然。
林牧看得心裡微微一緊。
他在原著裡讀到過夏老爺子的描寫，知道這位老人年輕時候的雷厲風行，也知道他晚年如何被厭食症折磨。
可當他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才意識到文字描述和親眼所見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林沐瑤在夏老爺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語氣溫和地開口：
“夏爺爺，我是林沐瑤，今天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下您的情況，您不用緊張，就當是隨便聊聊天。”
夏老爺子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想笑卻沒有力氣：
“你這丫頭倒是聰明，看著跟知秋差不多年紀了吧，就能獨當一面給人看病了......”
林沐瑤禮貌回覆了兩句，兩人開始有一茬沒一茬的嘮起了家常。
林牧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觀察著。
他能感覺到，夏老爺子身上好像有一股......
明顯的牴觸感覺。
就好像是......根本沒有想過自己被治好的感覺一樣。
也不知道是前面的多次失敗讓他不抱希望了，還是他自己根本就......沒有康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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