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剛剛那個小子，怎麼又回來了？”
林牧走進茶室，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迷路了，轉了一圈又轉回這兒來了。”
夏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像是根本不在意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林牧自顧自地在旁邊的竹椅上坐下，姿態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像是跟自己爺爺嘮家常一樣。
“我二姐她們在前面聊治療方案呢，我反正也聽不懂，就想著走一走，沒想到走著走著，又走到這裡了。”
夏老爺子沒有說話。
林牧看著他，目光不閃不避，語氣直接地說道：
“夏爺爺，我其實知道，您根本不想被治好，對不對？”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林牧看到夏老爺子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那個微小的反應沒有逃過林牧的眼睛。
他立馬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胡說什麼？”
夏老爺子的聲音帶著虛弱，但語氣裡明顯多了一絲防備。
林牧沒有急著反駁，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等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我二姐是醫生，我也跟著見過很多病人，有的病人是身體病了，有的是心病了，您是哪一種，我雖然看不準，但我能感覺到，您那雙眼睛，跟那些真的想活下去的人不一樣。”
茶室裡安靜了下來。
夏老爺子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目光裡的淡漠出現了一絲鬆動。
“你一個小娃娃，懂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林牧笑了笑：
“我確實不懂什麼，不過......”
“夏爺爺，我二姐在想辦法給您治病，您的孫女也在到處求人幫忙，可您要是自己先放棄了，她們做再多，也是白費。”
“我知道你應該不想跟旁人說，但您或許可以跟我說說。”
“我一個外人，又是小輩，聽完就走，不會到處亂說。”
夏老爺子沉默了。
林牧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夏老爺子才開口，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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