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平安符，剛才如果不是她跑開這兩步，現在頂著那坨排洩物的就是她自己。
沈孟芙慢條斯理地給最後一個人畫完符，收起硃砂筆，揣進包裡。
她看向那個還在乾嘔的男人。
“封建迷信確實不好，但頭上頂著屎更丟人，快去洗洗。”
兩小時後，邁巴赫停在沈孟芙居住的小區門口。
她剛推開車門，身後傳來兩聲短促的汽車鳴笛。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後方。
沈孟芙的目光被吸引過去，沈宗翰穿著挺括的定製西裝走下車。
緊跟著從另一側下來的，是一身白裙的沈語薇，以及一箇中年女人。
沈宗翰大步走近。
一改往日的滿眼嫌惡，此時他臉上竟出現一絲慈愛的神色。
“孟芙，剛收工回來？爸爸在這兒等你好一會兒了。”
沈孟芙單手插在帆布包的兜裡，沒有接話。
沈宗翰側開身，讓出背後那個中年女人。
“爸爸看了你昨晚的節目，反響不錯。以前對你嚴厲，那是考驗你的心性。既然你現在決定吃演員這碗飯，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沒規矩。”
他指了指中年女人，抬高了音量。
“這是李曼老師，爸爸花重金託人請來的業內頂尖表演老師。以後你跟著李老師好好學，給咱們沈家長長臉。”
沈語薇走上前，挽住沈宗翰的胳膊。
“是啊孟芙，爸爸為了請李老師花了不少心思，你可不要辜負他的期望。”
沈孟芙站在原地沒動。
插在兜裡的右手手指，觸碰到了那支硃砂筆。
前幾天在片場後山收進筆裡溫養的那幾個老戲骨殘魂，此刻徹底炸了鍋。
周振東氣得在筆管裡直跳腳。
“這等身形虛浮、眼神發飄的庸才，也敢稱頂尖？丫頭，你放著我們這幾個拿過終身成就獎的老傢伙不用，要認她當師父？”
阮秋水也冷哼了一聲：
“你看她端著肩膀那副做派，這種人，當年在片場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沈孟芙屈起手指，隔著帆布包的布料在筆管上輕輕釦了兩下。
腦海裡的聒噪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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