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林董臉上掛著商場上慣用的客套，眼神里全無溫度。“昨晚在我的宴會上惹了亂子，今天還有閒情雅緻來高爾夫球場散步。”
沈孟芙看著他的眼睛，視線平齊。
“你女兒最近夜不能寐，見光喊疼。身上起了一片片不明原因的紅斑。”
林董眼角的肌肉抽動了兩下。他轉頭看了一眼四周，抬手揮退保鏢。
他壓低聲音，語氣發沉。
“你調查我？”
“你女兒的事，你瞞得滴水不漏，外人查不到。”沈孟芙迎著他的目光。“我能看出來，也能解決。”
林董手指在手套邊緣摩挲，摩擦出沙沙的聲音。
“我憑什麼信你？我請了幾波頗有淵源的大師，他們連病因都找不出。”
沈孟芙開口。
“你女兒身上的東西，沾著濃重的至親陰氣。普通人看不見，那些所謂的大師也破不了。”
她停頓片刻。
“我幫你把這件事平息。條件有兩個。”
林董審視著她。
“第一，把今天網上的熱搜壓下去。”沈孟芙語氣平緩，沒有起伏。“第二，昨晚在露臺上，那個企圖碰我的男人。我要他手裡的資源全部作廢，在這個圈子裡待不下去。”
林董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的人，見了他無一不是阿諛奉承。眼前這個人，單槍匹馬跑來跟他談條件，甚至要他去動一個有背景的資方。
他轉頭看向遠處的果嶺，片刻後收回視線。
“上車。”
林傢俬宅，位於京市寸土寸金的半山腰。
別墅內部安靜得出奇，傭人走路都沒有聲音。所有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走廊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安神香和中藥混合的味道。
林董推開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門。
臥室裡光線昏暗，只有角落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寬大的雙人床上，一個單薄的女孩裹著被子，身體微微蜷縮。即使在睡夢中，她依然發出痛苦的喘息聲，手指死死抓著被角。
林董停在床尾。
“這幾天她吃不下任何東西，一拉開窗簾就尖叫，身上的紅斑越來越多。”
沈孟芙走到床邊。
她伸手掀開女孩身上的被子。女孩的脖頸和手臂上，佈滿了銅錢大小的暗紅色斑塊。在沈孟芙的視野中，一層濃稠的黑氣正如同活物一般，在女孩的皮膚底下穿梭遊走。這股黑氣源源不斷地從女孩的心口處散發出來。
沈孟芙伸出右手。大拇指壓住無名指的指根，食指與中指並立。她將指尖懸停在女孩的心口上方三寸處。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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