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輝和白璇被這股龐大的煞氣迎面撞上。兩人胸口氣血翻湧,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麼回事!這不是普通的牲畜怨氣!”白璇臉色慘白,抓著高輝的袖子。
煞氣向四周蔓延,遠處的劇組人員發出驚恐的尖叫。
沈孟芙扒開人群,大步走向祭祀臺。
她右手一翻,槐木硃砂筆出現在掌心。
“小師叔的步罡!”高輝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沈孟芙的背影。
沈孟芙腳下的步伐踏著北斗七星的方位,每一步都穩穩地落在煞氣噴湧的節點上。那是清玄門最核心、最正統的鎮壓法門。
她走到裂口邊緣,將精神力灌注進槐木筆。筆身發出刺目的金光。
“鎮!”
沈孟芙手腕翻轉,槐木筆帶著千鈞之力,直直點在裂口中心的陣眼上。
狂躁的煞氣彷彿遇到了天敵,被這股純正的力量硬生生壓制,開始向地底迴流。
在陣眼即將閉合的瞬間,龐大的純陰怨氣在陣法的極度壓縮下,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凝結聲。
五顆龍眼大小、通體呈現紫黑色的大衍珠從裂口處彈了出來,散落在沈孟芙腳邊。
沈孟芙眼疾手快,彎腰將五顆大衍珠全部撿起,揣進大衣口袋。
裂口徹底合攏,地面的震動停止。漫天的狂沙也隨之平息。
高輝和白璇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看向沈孟芙的眼神里充滿了驚駭。這獨門的步罡,這壓制百年煞氣的修為,除了那個失蹤的小師叔,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第二天。
導演在休息區對高輝和白璇千恩萬謝,立刻結清了尾款。
高輝大言不慚地收下支票,謊稱昨晚的煞氣是他們師兄妹二人拼盡全力才鎮壓下去的。導演信以為真,對兩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導演,這地下邪祟雖然被我們壓回去了,但難免還有殘餘的陰氣。”高輝收起支票,“為了劇組的安全,我們師兄妹決定免費跟組幾天,確保萬無一失。”
導演自然求之不得。
留在劇組的高輝和白璇,開始尋找機會對沈孟芙下手。她拿走了那些珍貴的大衍珠,而且只要她活著,他們貪墨沈父香火錢和學藝不精的事情隨時可能暴露。
片場佈置期間。
高輝在沈孟芙休息椅旁邊的盆栽裡,埋下了一枚生鏽的鐵釘,佈下了一個會讓人精神恍惚的迷魂小陣。
沈孟芙走回休息區,視線在那盆栽上掃過。她裝作沒看見,坐下後,鞋底在盆栽旁邊的泥土上輕輕劃了一道痕跡,改變了地氣的走向。
開拍時,高輝端著茶杯在旁邊看戲,準備看沈孟芙出洋相。結果他自己剛邁出一步,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左腳絆右腳,直接一頭栽進了旁邊的道具泥坑裡,啃了一嘴的泥巴。
接下來幾天,白璇在沈孟芙威亞的起跳點撒了滑石粉和煞灰,沈孟芙偏偏走位失誤偏了半寸。反倒是白璇去檢查的時候,自己滑了一跤,崴了腳脖子。
兩人接連吃癟,在劇組丟盡了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