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說一句,黎樾應該知道的,她永遠都會把住的地方,工作的地方,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做飯用的工具也都像是新買回來的。
黎樾怎麼能這麼說她呢。
呂嘉心裡很難受,說完就低下頭,齊劉海不是很濃密,但又比空氣劉海多一些,遮住了她的額頭,眼睛。
黎樾知道她腦門上有一道很淺的疤,是小時候在福利院的時候,不小心被其他孩子給打的。
嘴上說不在意,但是愛美得很,隨身都帶著梳子梳她的劉海,只有上班的時候,會用髮卡把劉海別上去,然後戴著廚師帽,不讓一根頭髮露出來。
黎樾記得自己剛搬到呂嘉那裡,跟她合租時,還不是很熟悉,偶爾撞見過幾次呂嘉露額頭的模樣。
那會兒沒說什麼,只是後來熟了,他總想逗她,有次下班撞見呂嘉在洗臉,見到他,呂嘉急忙將劉海弄下來,遮住左側額角的淺淡傷疤。
黎樾知道自己說話挺難聽的,但有時候就忍不住,他笑呂嘉遮什麼遮,遮了也沒好看多少。
怎麼還突然臭美起來了,不會是喜歡他吧,那可要芳心錯付了,他眼光可高著呢,畢竟少爺的身子,得喜歡千金大小姐。
其實黎樾只是想小小報復一下前幾天呂嘉懟他是個只會打拳,但是連地都掃不好的假少爺。
說他少爺的身子,奴才的命,一吃點兒剩菜就拉肚子,一天天打拳掙的那點兒錢都不夠買蒙脫石散的。
氣得黎樾跳腳,明明是呂嘉做個飯沒完沒了的熱了吃,吃了熱,放壞了還給他吃,他才會腹瀉。
黎樾只是想報復一下,但沒想到呂嘉生氣了,說他在想屁吃,誰會喜歡個臭打拳的。
當天晚上還只做了自己的飯,害他餓肚子,半夜起來找泡麵,隔著拉起的簾子,看到呂嘉還沒睡。
偷偷看了眼,對著鏡子梳劉海呢!
後來黎樾就不敢笑話她額頭上的疤了,甚至在一起後,他會很溫柔地親親呂嘉腦門,說這道疤不影響呂嘉的漂亮。
想到這,黎樾的心裡像是被牙籤紮了好幾遍,那些木屑才是真留在了他的心裡,怎麼剔也剔不出來,時不時就扎他一下。
在一起那段時間,他是付出了真心的,可是在呂嘉心裡,他的真心不值一提。
最起碼,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比不上那張二百萬的卡。
黎樾緩緩吐出一口氣,將視線從呂嘉的劉海上移開。
“總之,這件事請呂小姐負起責任,店鋪停業整頓,醫藥費賠償,我和孩子媽媽的誤工費,以及最重要的......”
黎樾頓了下,看向黎星爍,壓低了聲音:“我兒子因為這件事,有了心理創傷,不說話,不會笑,以前還能自己吃飯,現在碰都不敢碰,每天坐在那發呆,這些,都要你來賠償。”
呂嘉知道黎樾是在故意報復,看他兒子這模樣,心理有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
和她有什麼關係!
頓時有些氣悶,忍不住反駁:“你這是敲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