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琴則是做給人擦窗戶的工作,一到過年最忙,平時輕鬆點,現在童曉年住院,她就不接活了,全天陪伴童曉年。
錢攢夠了,配型也都做過,呂嘉這個親姐姐,是全相合,是不幸中的萬幸。
現在都是外周血幹細胞移植,不用再做穿刺,影響不了什麼,也不是捐腎捐心的,所以呂嘉沒有必要不答應。
更何況,其實童曉年也是個好孩子。
看著在那裡和呂初陽一起寫寫畫畫,一個光腦袋,一個滿頭捲毛,一個瘦,一個胖的倆孩子,呂嘉輕輕笑了笑。
沒接王愛琴遞過來的蘋果,呂嘉給她說了齊鳴害自己關店的事。
“不管學生家長讓賠多少錢,都該齊鳴來出,而且,我關店產生的損失,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愛琴不是個多麼強勢能主事兒的性格,猶猶豫豫道:“嘉嘉,齊主任能給嗎?你爸還在他手下幹活呢。”
呂嘉今天來,就是跟王愛琴說一聲,好讓她做個心理準備。
“要是工作丟了,也不能怪我,反正我總要討個公道回來。”
王愛琴忙擺手:“媽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就是怕咱們爭不過人家,聽說齊主任關係硬著呢。”
呂嘉不怎麼在乎這個,就沒說話。
王愛琴怕她不高興,在旁邊說起好話來安慰:“到時候讓你爸跟你一起,大不了就丟工作,反正這個活也很累,你爸早就不想幹了。”
呂嘉嗯了聲,想了想還是補充道:“以後別給我介紹物件了,我一個人挺好,再找一個,對乖崽也不一定好。”
王愛琴不太贊同閨女這種想法,但是對於這個時隔十九年才認回來的孩子,她也不敢多說。
遲疑著勸了句:“等孩子再大點也行,你才27,還是得有個男人幫襯,一個人咋帶孩子,很辛苦。”
“雖然你前頭那個人沒的說,但也不值當的給他守一輩子,趁年輕再找個,還能再給乖崽生個伴。”
呂嘉不由想起陳自強,是這世界上她見過的,最好最好的人。
好到什麼地步,呂嘉覺得就是因為他人太好了,所以應了那句好人沒好命,三十多歲就癌症去世。
老天爺給了他一顆善心,但卻剝奪了他的壽命。
真是公平得讓人害怕。
呂嘉也沒想替誰守著,她就是覺得自己以後遇不到像黎樾那樣讓她心動的,也遇不到像陳自強這種大好人。
與其找個男人搭夥過日子,被雞毛蒜皮,柴米油鹽,或者再生一個孩子,而分走了她對乖崽的全心全意,那呂嘉覺得不行。
她做不到。
不過跟王愛琴也沒有太多解釋的必要。
呂嘉不說話,王愛琴也訕訕閉上了嘴,將蘋果切成一塊塊放在盤子裡,給兩個孩子吃。
看著呂初陽正玩得開心,拍著手誇童曉年畫得漂亮,呂嘉沒忍心打擾兒子的好心情。
她起身掂了掂暖壺,發現水不多了,說了聲去打水,就拎著暖壺去了開水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