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開著暖氣，一點兒也不冷，陸小棠沒戴圍巾手套，扒在車視窗往外看。
黃浦江已經看不出熟悉的影子，水面結了厚厚的冰，裡面有不少船翻掉的遺骸，被冰層凍住了。
江的對岸是東方明珠，在之前的暴雨颱風天里居然屹立住了，沒塌，此刻也被雪掛上了厚厚的一層白。
過去喧鬧的城市，此刻靜得令人不適。
紅綠燈已經完全停工了，就算還沒有被洪水沖走，也被積雪厚厚壓住，掛著長長的冰溜子，起不到任何指揮交通的作用。
陸明錚開著房車行駛在最前，他沒敢開的太快，車速放的平穩，輪胎碾過積雪，留下深深的車轍。
汪教授和許教授的越野車開在中間，沿著陸明錚留下的車轍走。
陸明淵開著另一輛房車，在最後面斷後。
車子慢慢往市區外開去。
臨出市區時，路邊出現一個加油站。紅色的招牌被雪壓歪了，只露出半截“中”字，在風裡微微晃動。
陸明錚打了把方向盤，開進了加油站裡。
他熄了火，推開車門下車，外面的冷空氣一下子湧進來，陸小棠下意識的將脖子往衣領裡縮了縮。
下一秒，大哥就把一條圍巾繞在了她的脖子上，捂得嚴嚴實實。
“汪教授，許教授，車子要不要加油？”陸明錚招呼了一聲越野車裡的兩人。
許教授點了點頭，從車上下來。
加油站早就沒有工作人員了，加油機的外殼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按鍵按不動，顯示屏也黑屏著。
陸明錚用鑰匙撬開蓋板，手動啟動了油泵，把油槍塞進了越野車的油箱口裡，幫越野車加滿了油。
幫許教授加完油後，陸明錚走到房車邊，壓低了聲音道：
“一會兒大哥和二哥替你打掩護，糖糖把汽油放進空間裡，好不好？”
陸小棠乖乖地點了點頭，伸著小手讓大哥把自己從車上抱下來。
陸明宇也從後面的車上跳下來，在加油站裡找了一圈，拎起兩個油桶，走向加油機。
陸明錚將油槍懟進油桶裡，開始往油桶裡加油。
另一頭，陸明淵叫著兩個老教授，一起去加油站裡的零售店，搜刮有沒有什麼能用得上的物資，暫時先將人支開。
汽油咕嚕咕嚕地往油桶裡流。
流滿了一桶，陸小棠就飛快地將油收進空間，然後陸明宇再換上一個新的桶，繼續裝油。
零售店裡，陸明淵將兩隻墨鏡，遞給了兩個老人。
“汪教授，許教授，一會兒開車的時候把這個戴上。外頭白茫茫一片，看久了眼睛會得雪盲症，為了安全，還是戴上墨鏡比較好。”
海市從未下過這樣大的雪，兩個老人一時都還沒想到這點，被他一提醒也都記了起來，一邊道謝，一邊接過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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