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淵忍不住笑了起來,拿出一塊毛巾,用熱水打溼了,替陸小棠擦臉:“現在還不可以睡哦,還要再擦擦臉,擦擦手,擦擦後背和腳。”
陸小棠乖乖的點了點頭,配合地抬起小臉,伸出小手,方便二哥給自己擦拭。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陸小棠都已經和大哥一起窩進睡袋裡了,閱覽室的門終於又一次被推開,鄭小雨和幾個男生回來了。
他們回來時顯然心情不錯,眼睛亮亮的,臉上也帶著有些興奮的紅暈,一邊走路,一邊說說笑笑。
鄭小雨搓了搓手,蹲在火盆邊烤了烤,緩緩撥出一口白氣,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雀躍:“自從暴雨之後,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趙玉香看了她一眼,從火盆上的不鏽鋼鍋裡舀了一杯熱水出來,遞給鄭小雨:“小雨,你喝點水吧。”
鄭小雨接過水杯,抿了兩口,忽然提議道:“阿香,明天你也一起來吧。真的很舒服,氣氛也很好,大家圍在一起唱歌,感覺心情都變好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趙玉香聞言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往陸家人那邊掃了一眼。
今晚不是隻在這兒休息一晚嗎?他們不是已經決定好了,要跟在房車的後面一起去秦嶺嗎?
但看著鄭小雨一臉輕鬆愜意的模樣,趙玉香抿了抿唇,還是沒說什麼。
她心想,小雨應該只是一時口誤吧。
......
入夜後,氣溫開始驟降。
閱覽室裡的炭盆不知什麼時候滅了,灰燼只剩一點暗紅色的餘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陸家四口人和兩個老教授睡在厚實溫暖的睡袋裡,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倒是對外面的環境沒有什麼察覺。
這種極地探險級別的睡袋,足夠承受零下四五十攝氏度的低溫。
陸小棠縮在大哥懷裡,小臉緊緊貼著大哥的胸口,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另一邊的瘦高個,卻是被硬生生地凍醒了。
身下墊的褥子和身上蓋的被子都不算薄,只是擔心兩個孩子會凍著,他把自己脫下來的大衣壓在了孩子們的被子上,到了半夜,再一次降溫,就有些扛不住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眼皮一陣乾澀,眼球也有些脹痛,雪盲症還沒痊癒,看東西像隔了一層毛玻璃。
閱覽室裡很暗,應急燈已經關了,外面雪地裡皚皚的白雪反射出瑩亮的白光,居然有些亮堂,他看見天幕下飄飛的雪花。
又開始下雪了......
瘦高個嘆了口氣,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正要翻個身繼續睡。
忽然,眼角餘光一瞥,瞧見了個陌生的人影!
雪地反射出的白光從窗戶玻璃透進來,將室內的一切勾勒出微弱的輪廓,一個漆黑的人影就蹲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正佝僂著腰,低著頭,伸手摸索房車那夥人帶進來的揹包!
是偷東西的!
瘦高個心猛地跳了一下,頓時睏意全消,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大聲喊道:“有賊,快抓小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