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不起大家！”
周嬴爾沒有停頓，一鞭接著一鞭地抽打下去。
紅印在老劉的身上，交錯得如同一張密密織成的網，老劉已經疼得渾身打戰，幾乎連跪也跪不穩，額頭和脖子上鼓起一條條青筋。
但是他卻喊得越來越大聲：“我要贖罪！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對不起——！”
陸陸續續有了更多的聲音加入，周圍的人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感召，全都開始跟著念出聲：“對不起......對不起......”
數不清的聲音從各個角落匯聚起來，像潮水一樣慢慢上漲，將整座大廳淹沒。
“啪！”
鞭子落在老劉的身上，將皮膚硬生生抽打到破損，鮮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人群裡，鄭小雨忍不住縮了一下肩膀，一股惡寒順著脊背攀升上來，她打了個寒戰：“他們......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啊？”
趙玉香看了看周圍的人，前不久還覺得這些人除了過分熱情，沒有什麼不對勁，此刻卻發現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終於，在數不清打了多少下之後，周嬴爾停下了動作。
零下三十度的環境，他的額頭上居然出了汗，眼睛亮得驚人，似乎帶著某種微妙地滿足。
他朝著周圍張開了雙手，目光緩緩掃過四周，高聲道：
“各位，你們在見證一個迷途的靈魂找回自己的路，你們在見證罪惡被洗淨，你們在見證一個家人重新回到我們中間。”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隨後，掌聲雷動。
圖書館內每個避難者的臉上，都綻放出發自真心的笑容，甚至有人忍不住激動得渾身發抖、熱淚盈眶。
周嬴爾走到老劉的面前，一臉溫柔地說道：“恭喜你，完成了贖罪。”
老劉趴在地上，肩膀劇烈聳動，泣不成聲。
旁邊有人衝上來，用毛毯裹住他發抖的身體，遞上熱水，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劉抬起頭，眼睛早就被淚水模糊，但是那張臉上，卻滿是愧疚、感激和依賴。
他哆嗦著嘴唇，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謝謝周老師，謝謝......”
......
直到回到閱覽室，在大廳裡發生的一切，依舊存在於每個人的腦海，揮之不去。
“太詭異了，這個地方......太詭異了......”汪教授坐在角落裡，臉色有些發白，忍不住低聲喃喃。
她和許教授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沒有那麼容易被這種氛圍感染，都看出了這個地方有大問題。
這簡直就是一種宗教式的狂熱！
許教授抬起頭，看向陸明錚，低聲道：“明錚啊，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待太久比較好，等雪稍微小一點，我們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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