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下午，冰箱空了。
奈奈看著裡面僅剩的半顆生菜和一瓶過期的牛奶，嘆了口氣。換衣服，拿錢包，出門。
樓下便利店步行三分鐘。她經常去的那家，店員是個戴眼鏡的大叔，每次結賬都會說“謝謝惠顧”，聲音很輕。
今天陽光很好，照得柏油路有點發白。奈奈穿著T恤和牛仔褲，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拖鞋沒換——反正就是買個菜，很快回來。
推開便利店的門，冷氣撲面而來。
店裡沒什麼人。收銀臺後面是個年輕店員，不是平時那個大叔。貨架之間有個穿西裝的上班族在看便當，還有個老太太在挑酸奶。
奈奈拎著籃子往裡面走。牛奶、雞蛋、麵包、速食咖哩、幾盒打折的酸奶。她一邊走一邊往籃子裡扔，腦子裡算著錢。
走到泡麵貨架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很響的一聲。
“都別動——！”
奈奈愣住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穿著黑色的衛衣，帽子壓得很低，臉上蒙著塊布。他手裡舉著什麼東西——刀。水果刀，那種超市裡賣幾百円一把的，刀刃在燈光下反著光。
“把錢拿出來！”他朝收銀臺衝過去，刀指著那個年輕店員，“快點！把錢都拿出來！”
年輕店員臉都白了，舉著雙手，嘴唇發抖。
那個上班族僵在便當貨架前面，手裡的三明治掉在地上。老太太縮在酸奶櫃旁邊，不敢動。
奈奈站在原地。
心跳很快。快到她能聽見自己耳朵裡咚咚咚的聲音。
但她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知道該往哪動。收銀臺在門口，那個男人堵在那裡。後門有，但要穿過整條貨架，還得繞過倉庫。她看著那把刀，腦子裡飛快地轉。
刀不長。二十公分左右。握刀的姿勢不太對，拇指壓在刀柄側面，不是正握。可能是第一次幹這個。
那個店員在收銀臺後面哆哆嗦嗦地開收銀機。硬幣嘩啦嘩啦響。
奈奈慢慢蹲下去，把手裡的籃子輕輕放在地上。
那個男人沒看她。他盯著收銀機，盯著店員手裡的錢。
“快點！都拿出來！”
店員把一沓紙幣遞過去。男人一把搶過來，塞進衛衣口袋。然後他又指著店員：“還有！收銀機下面還有！”
“沒、沒有了……”
“少廢話！”
奈奈往旁邊挪了一步。貼著貨架，一點一點挪。她的目標是那排雜誌架——旁邊有個滅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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