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奈奈醒得比平時早。
天還沒完全亮，窗外灰濛濛的。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腦子裡空空的。
昨晚那個電話還在耳邊。
“他老婆懷孕七個月。”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上學路上，她路過那家便利店。玻璃門上還貼著昨天的舊報紙，頭條是米花百貨爆炸事件。她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繼續往前走。
到學校的時候，園子己經在教室了。
“奈奈！”她一看見人就跑過來，“你沒事吧？昨晚睡得好嗎？”
“還好。”
“我昨晚做噩夢了。”園子壓低聲音，“夢見咱們沒跑出來，夢見那個——”
“園子。”蘭從後面走過來，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別說了。”
園子閉上嘴，點點頭。
上午的課奈奈聽得心不在焉。老師在黑板上寫公式，她的視線穿過粉筆灰，落在窗外。天很藍，有幾朵雲慢慢飄過去。
中午吃飯，三個人去了中庭。
今天的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園子靠著椅背，閉著眼睛曬太陽。蘭小口吃著飯，偶爾看看奈奈。
奈奈開啟便當盒，裡面的東西是早上隨便塞的。一個飯糰，兩顆小番茄，幾塊昨晚剩的炸雞。她夾起一塊炸雞，嚼了嚼，沒什麼味道。
“奈奈。”蘭開口。
“嗯？”
“你……還在想昨天的事嗎？”
奈奈愣了一下，搖搖頭。
“沒有。”
蘭看著她，沒再問。
吃完飯，園子說要去小賣部買飲料。蘭陪她去，中庭只剩下奈奈一個人。
她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陽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橘紅色。耳邊有風聲，有遠處學生說話的聲音，有鳥叫。
然後她聽見腳步聲。
很輕的腳步聲，停在她面前。
她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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