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安室透去波洛之前，在玄關站了一會兒。鞋穿好了，外套穿好了，鑰匙拿在手上了，但沒開門。奈奈從廚房出來，看見他站在那兒，盯著門上的貓眼發愣。
“怎麼了？”
他回過神。“沒什麼。”
他拉開門，走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奈奈站在走廊裡，聽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消失了。她轉身回屋，把茶几上的書收拾整齊，把電視櫃上的灰塵擦了，把廚房的灶臺又抹了一遍。都做完了，還不到兩點。她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
窗外的陽光很好。電車一列一列開過去，轟隆隆的。她靠著沙發，閉了一會兒眼睛。
門鈴響了。
她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灰原哀站在外面，揹著書包，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奈奈開啟門。
“你怎麼來了？”
“博士今天不在家。”灰原哀進來，換鞋，“過來蹭飯。”
“他下午不在。”
“我知道。”灰原哀把紙袋放在茶几上，“給你帶的。新出的紅茶餅乾。”
奈奈看了一眼紙袋。是博士家附近那家甜品店的，包裝很精緻，繫著深藍色的絲帶。
“謝謝。”
灰原哀在沙發上坐下，西處看了看。“他呢？”
“去波洛了。”
“感冒好了？”
“差不多了。”
灰原哀點點頭，從書包裡掏出課本，攤在茶几上。奈奈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各幹各的，灰原哀寫作業，奈奈看著她寫。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茶几上，落在灰原哀的筆尖上。
“春田姐姐。”
“嗯？”
“你剛才在幹嘛？”
“收拾屋子。”
“收拾完了呢？”
“坐著。”
灰原哀抬起頭，看著她。“一個人坐著？”
“嗯。”
灰原哀看了她一會兒，低下頭繼續寫作業。“那我來對了。”
奈奈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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