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事。”灰原哀說，“有事的是別人。”
“誰？”
灰原哀沉默了一下。“一個FBI的人。還有一個貝爾摩德。”
奈奈看著她。“貝爾摩德？”
“那個金髮女人。會易容的那個。”灰原哀的聲音很輕，“她想來抓我。沒得逞。”
門外傳來腳步聲。佐藤探進頭。“春田同學，外面有人找你。”
奈奈站起來，走到門口。走廊裡站著一個女人，短髮，戴著眼鏡，穿著職業套裝，看起來像個英文老師。她看見奈奈，點了點頭。
“你是春田奈奈？”
“你是？”
“我叫茱蒂。茱蒂·聖提米利翁。”她笑了笑，“是蘭的英文老師。”
奈奈看著她。這個女人的眼神不對。不像老師。
“安室透讓我帶句話給你。”茱蒂壓低聲音，“他沒事。讓你帶灰原回去。”
奈奈看著她。“他在哪？”
“不方便說。”茱蒂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開我的車回去。車在停車場，白色本田。”
奈奈接過鑰匙。“謝謝。”
她轉身進屋，拉起灰原哀。“走吧。”
灰原哀放下水杯，站起來。兩個人走出房間，經過走廊，經過大廳，經過那些警察和血跡和警戒線。灰原哀一首沒說話，奈奈也沒說。
上了車，奈奈發動引擎。她不太會開這輛自動擋，但還在孤兒院的時候，有一個護工教過她。她慢慢把車開出停車場。後視鏡裡，杯戶城市飯店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光點，消失在夜色裡。
“春田姐姐。”灰原哀開口。
“嗯。”
“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麼？”
“你想說就說。”
灰原哀沉默了一會兒。“貝爾摩德假扮了新出醫生。她想抓我回去。赤井秀一來了，安室透也來了。混戰。有人受傷，沒人死。”
奈奈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路燈一盞一盞從頭頂掠過，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安室透幫了FBI。”灰原哀說，“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幫FBI。”
奈奈沒說話。
“他變了。”灰原哀說，“因為你。”
車子開進杯戶町，停在公寓樓下。奈奈熄了火，兩個人在車裡坐了一會兒。儀表盤的光映在兩個人臉上，灰藍色的，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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