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
“嗯。”
“你的手涼。”
“你的手也涼。”
“兩個人涼，加在一起，還是涼。”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櫃檯上的燈照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她握緊了一些，他也握緊了一些。
“安室。”
“嗯。”
“你剛才說‘走吧’，說完沒有動。”
“你也沒有動。”
“我在等你。”
“等什麼？”
“等你把手縮回去。”
他看著她的眼睛。“我的手沒有縮回去。”
“嗯。”她握緊他的手。“沒有縮回去。”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的臉上。她的手涼，他的臉也涼。兩個涼的東西貼在一起，沒有變暖，但也沒有更涼。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顏色很深，灰紫色的，裡面有她。
“奈奈。”
“嗯。”
“你剛才看我的手，看了那麼久。看到什麼了？”
她想了想。“看到你左手不能用的時候，右手做了所有的事。看到膠布留下的印子還沒消。看到你的感情線很長，但中間斷了一下。”
“斷了一下？”
“嗯。這裡。”她用指尖點了點他感情線的中斷處。“從這裡斷的。後來又接上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感情線確實斷了一下，很短的缺口，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她不知道那是天生的還是後來形成的，但他知道。斷掉的那一段，是諸伏景光死的那一年。
“接上以後，”她的聲音很輕，“比以前更深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她看著他的眼睛。
“奈奈。”
“嗯。”
“你手還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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