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從蘭那裡傳來的。午休的時候，蘭站在中庭的長椅旁邊，手裡握著手機，螢幕還亮著。她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裡，像在等一個她己經知道會來、但依然需要時間確認的電話。園子先注意到她。“蘭？你怎麼了？”蘭抬起目光。“新一回來了。”她說的不是“新一打電話來了”——她說的是“新一回來了”，像在陳述一個她等了很多年、但依然不知道如何安放的事實。
那天下午，奈奈在波洛的吧檯前坐了很久。安室透在吧檯後面擦杯子，他沒有問她在想什麼，只是在她水杯空了的時候，又添了一杯溫水。她端起那杯水，沒有喝。“蘭說，新一回來了。”
他擦杯子的手沒有停。“嗯。”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他會回來。但不知道是今天。”
她放下水杯。“你以前見過他嗎？”
“見過。”他頓了頓，“但不是以工藤新一的身份見的。”
她沒有再追問。她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吧檯的邊緣。她想起蘭站在中庭裡的樣子——她握著手機，像在等一個她己經知道會來、但依然需要時間確認的訊息。她相信蘭會做出自己的選擇，就像她自己己經走過的那條路一樣——不總是平坦的，但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邁出的。
第二天早上，奈奈在校門口看見了工藤新一。她以前只在報紙和電視上見過他的照片，真人比照片上高一些，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像剛從某個地方趕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他站在那裡，和蘭說話，蘭微微仰著頭，他的手插在口袋裡。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陽光從他們身後照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校門口的地面上，靠得很近，但沒有完全重疊。
園子站在奈奈旁邊。“你見過他本人嗎？”
“沒有。”
“那你覺得他怎麼樣？”
奈奈看著工藤新一的側臉。他正在和蘭說話，她笑了，是那種放鬆的、沒有任何掩飾的笑。她沒見過蘭那樣笑。“他看蘭的眼神，和在報紙上看到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照片裡的他，看的是鏡頭。現在的他，看的是蘭。”
園子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她站在校門口，看著工藤新一和蘭道別，看著蘭走進校門，眼睛還帶著沒有完全落定的光亮。她走過奈奈身邊，沒有停下來，只是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她挽著書包帶子的手背，像在說“回頭見”。
下午放學的時候，奈奈在波洛的門口看見了一個人。工藤新一站在店門口，正抬頭看著招牌，像在確認自己來對了地方。他聽見風鈴響，轉過身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點了點頭。“你是春田同學吧？”
“是。”
“我聽過你的名字。安室先生提過。”
她走到門口，“他應該在後面。要進去坐嗎？”“不用了。我只是路過，順便確認一件事。”他頓了頓，“你是站在蘭那邊的人。”
她看著他。他站在夕陽裡，“蘭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所以我來確認一下——你和安室透的關係，是認真的。”
“是認真的。”
他看著她，像在確認一道他己經有答案的題，然後點了點頭。“那我會記住。”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過頭。“對了——下次你見到安室先生，幫我帶句話：我己經回來了。他可以不用再假裝不認識我了。”
他說完這句話，繼續往前走了。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枚正在被收進信封裡的書籤。她推開波洛的門，風鈴響了一聲。安室透正站在吧檯後面，他看見了門口的工藤新一，也看見了她和他說話的幾秒鐘。“他說了什麼？”“他說他己經回來了，讓你不用再假裝不認識他。”
安室透把擦杯子的布放下。“他倒是首接。”
奈奈走到吧檯前坐下。“你認識他的時候，他還在查組織的事嗎？”
“在。那時候他還在追蹤組織在杯戶町的幾條線——其中一條，和朗姆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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