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是“不舒服”。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翻天覆地的不舒服。
他需要一點時間,至少一天,來重新築起那面被動搖的牆,或者……鼓起勇氣,去看清牆外那道固執的身影。
楚忘望著出租屋斑駁的天花板,思考著自己該以何種面目去面對秦莨。
他不是沒聽說過同性相愛,但他面對的不僅是同性,更是一隻鬼,一隻只有他能看見、以靈魂為食的惡鬼。這個認知讓一切變得更加荒誕和……危險。
最終,他決定用一種最不費力氣的方式:面對秦莨,平淡地,坦然地,就當那天晚上辦公室裡那句石破天驚的“因為喜歡”從未發生過。他擅長這個,擅長粉飾太平,擅長把驚濤駭浪摁滅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第二天,他回到了單位。踏進玻璃旋轉門時,他暗暗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踏入一個無形的戰場。一整個上午,風平浪靜,那個穿著衝鋒衣的身影並未出現。楚忘緊繃的神經慢慢鬆懈下來,甚至能勉強將注意力集中在螢幕的資料流上。
午休時分,他習慣性地拿起那個已經變成了茶葉罐的咖啡罐。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罐身時,他發現秦莨不知何時偷偷裝滿了。他下意識想把它放到一邊,眼不見為淨,卻又咬咬牙。
……茶葉是無辜的,對吧?他最終還是拿著罐子,走向茶水間。
推開磨砂玻璃門,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影:秦莨正翹著二郎腿,大剌剌地坐在飲水機頂上,單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楚忘:“……”
茶水間裡還有兩個同事正在閒聊。楚忘迎上秦莨帶著戲謔的目光,下意識就想扭頭避開,卻強行命令自己,只是平靜地瞥了他一眼,彷彿那只是空氣裡一點不和諧的塵埃。他徑直走到飲水機前,準備接熱水。
“你喜歡花茶,還是烏龍茶?”
秦莨卻開口了,他晃了晃不知從哪摸出來的兩個小瓶子,笑嘻嘻看著他。
另外兩個同事對此毫無察覺。楚忘抿緊了唇,用氣聲低斥:“你下來!”
秦莨非但沒下來,反而俯身湊近,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還是奶茶吧?甜甜的,對吧?比較配你。”
楚忘感覺那股無形的、帶著壓迫感的熱意彷彿拂過耳廓,讓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他挪開視線轉而盯著熱水注滿杯子,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先下來……”
“哎呀,別見外啊,”秦莨拖長了調子,晃著腿,意有所指,“畢竟,你再不喜歡我,茶總是無辜的,對吧?給你放了一罐新的在你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裡了,記得喝。”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楚忘試圖掩蓋的心虛和關於“茶葉無辜”的自我說服。一股莫名的羞惱直衝頭頂,楚忘幾乎是想也沒想,猛地伸手,抓住秦莨的小腿一揪。
秦莨“噗通”落到地上。
剛巧推門進來的同事小王,他看不到地上四仰八叉的秦莨,只看到楚忘對著空氣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疑惑地問:“哎,楚忘,你幹什麼呢……”
楚忘的動作瞬間僵住,伸出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他猛地收回手,端起接滿熱水的杯子,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
“……沒、沒什麼,”他聲音乾澀,“打……打電話呢,訊號不好。”
他飛快地逃離了茶水間,背後似乎還能感受到那道帶著笑意的目光。
楚忘感覺如芒在背,彷彿秦莨會讀心術,總能在他稍微鬆懈的瞬間出現。他只能強迫自己投入更繁重的工作,用成堆的資料和文件築起一道單方面的防線。
當他終於將一份覆雜的專案統計與彙報PPT整理完成,剛揉了揉發澀的眼睛,身後卻突兀地響起了幾下清晰的掌聲。
--------------------
【小劇場】
你歡喜我:莨秦
。哦:忘楚
麼什跑你那:莨秦
你歡喜我:莨秦
信不我:忘楚
555畜社的漠冷好,他看們你:莨秦
)coo(
的漠冷得變會也工打天天你:藍本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