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莨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冰涼，卻燙得楚忘心尖一顫。：“什麼小姑娘，你要是女人，也肯定是能扛事的女強人。”
他笑起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貧！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楚忘，作勢要抽手打他，手腕卻被秦莨牢牢攥住，楚忘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了些。兩人笑鬧著，手指糾纏在一起，楚忘最終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任由他握著。
耳根發熱，他沒有喝醉，頭腦異常清醒。正因為清醒，那份害怕才更加清晰。
他害怕秦莨的靠近，害怕這份喜歡，更害怕它不知何時會消失。他像一個在沙漠裡跋涉太久的人，突然遇到甘泉，第一反應不是暢飲，而是懷疑這是否是致命的海市蜃樓。
他到底喜歡自己什麼呢？
楚忘垂下眼眸，看著腕間那根在燈光下有些刺眼的五彩繩，這種輕鬆、自然的相處真好，好得像偷來的時光。秦莨……算是真的喜歡他嗎？不是一時興起，不是尋找替身？這樣的喜歡，又能持續多久呢？
秦莨似乎看出他的心不在焉，輕輕晃了晃他的手：“吃飯吃飯，一會兒菜都涼了。”
楚忘還沒完全回神，就見秦莨用筷子夾起一塊嫩滑的雞肉，直接遞到了他嘴邊。
“哎……”
“快吃。”秦莨笑著，“一會涼了”。
楚忘看著他，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微微張口，接住了那塊肉。滋味如何他已嘗不出，只覺得一股酸澀又甜蜜的暖流，猛地衝上了鼻腔。
酒足飯飽，屋裡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楚忘起身開了空調，涼風徐徐吹散夏夜的悶熱，他帶著些許酒後的暈眩，靠在廚房門框上看秦莨動作利落地收拾碗筷。
“喂，”楚忘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你平時……都待在哪，也要睡覺嗎？”
秦莨把洗乾淨的盤子瀝乾，聞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十分自然地伸手搭住楚忘的肩膀，將他輕輕往臥室方向推了推。
“鬼要睡什麼覺，”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在楚忘耳邊響起，“等你洗完澡躺下，我把碗放好就走。”
楚忘被他推著走，忍不住咧嘴笑了。酒精讓他比平時放鬆許多，話也多了起來：“哦～～那你這體質，還挺適合上班的嘛，二十四小時都不用休息……”
秦莨聞言，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緊了點，另一隻手屈指，作勢要敲他額頭，笑罵道：“嘿！這話說的，可不能讓你當老闆啊，連鬼的都不放過。”
他語氣誇張，楚忘笑著躲了一下，肩膀與他輕輕撞在一起。
“明天……去踏青啊？”晚上秦莨臨走前，楚忘靠著門框，像是隨口一提。
秦莨正準備穿門而出的動作頓住，回頭看他，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帶著點戲謔湊近：“好啊。這算不算是……約會？”
“胡說！我們還不是……”楚忘感覺殘留的酒意瞬間蒸發，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反駁，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
秦莨看著他瞬間繃直的身體和泛紅的耳尖，低低地笑了起來，沒再逼近，只是伸手，微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手腕上那根嶄新的五彩繩。
“知道啦，知道啦，”他拍拍楚忘肩膀，“不是約會。明天見。”
說完，身影便如水墨般融入牆壁，消失不見。
門內，楚忘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籲出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秦莨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涼的氣息。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五彩繩，粗糙的編織感提醒他這一切不是夢。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無一人的街道。
不是約會。他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可那股莫名的期待和胸腔裡尚未平息的悸動，卻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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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發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