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徹底蹲下身子,像小時候一樣將他的手舉起放在自己的額頭,不同的是,小時候那雙溫熱寬厚的大手此刻冷得刺骨。
她輕聲,像是安慰,“師兄啊,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怎麼能縱容他們那麼傷害我呢?如果你有阻攔,我就不會變成這樣。”
“罪魁禍首不是我,是你。”
她慢慢睜開眼,將他的手自額頭放下,又放在自己的手心裡捂了捂,發現怎麼也捂不熱,她才果斷鬆開。
霍玄夷癱坐在地上。
滿腦子都是那句:罪魁不是我,是你。
是啊...
是啊,都是他害的。
他總是說著同門情誼,他總是勸寧晚要原諒,勸她大度,卻從未替她扛下那些流言蜚語。
他想在這一刻去死。
只有以死,才能謝罪。
可他又不能去死,柳千鶴已經奄奄一息,姜沐則的結局生死未卜,他若死了,誰又能來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呢。
這一切都是他造就的,他。他。他...乃至那些曾對她流露過惡意的人都是罪魁禍首...
“......”
寧晚撥出一口氣。
柳千鶴不會死,雖然他的傷足以致命,但霍玄夷不會看著他死。
他哪怕撿回一條命,此後的心智也會變成一個痴傻兒,別說修道,就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霍玄夷若是救他,畢生修為也會折損一多半,到時候也不過是個廢物。
霍玄夷的道德底線確實很高,這也是他致命的弱點,存著愧疚活著,對他來說,簡直比死都可怕。
寧晚就是要讓他活著!
她要剝奪他去死的資格,他只配這樣活著,被一個痴傻的師弟折磨,被那個深埋在他心底的秘密折磨...
她已經走回那個擺放各種幻境小球的地方。
寧晚看向自己所在的幻境,看到裡面的場景,懵了。
本應該昏迷的祁鶴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他揉著暈脹的腦袋,伸出手推了推身旁昏迷不醒的寧晚。
她是分出了一縷元神跟著鳳九檀的氣息尋找到這裡,身體還處在幻境!
沒有她的神識,幻境中的身體軟綿綿的,任由他怎麼推都推不動。
寧晩本來不著急,她先是解開蓮華所處幻境的銀線,救出被困在幻境中的蓮華與同隊弟子。
等她解開纏繞在小球上的銀線,剛準備歸位自己肉身,轉眼就看到祁鶴面色蒼白地半褪衣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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