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轉了個身，寬厚的翅膀將顧蘭時包在肚子裡，光憑自己的身體就足以扛下一切壓迫感，甚至還能吸收進去一部分。
不知過了多久，寧晚就看到迎面飛來的啾啾。
它張開翅膀，雙目緊閉的顧蘭時映入眼簾。
寧晚上前兩步，將已經半暈過去的男人摟入懷中。
顧蘭時緊閉的雙目在嗅到熟悉的氣味後掙扎地睜開。
腦袋無力地靠在她的胸口，“小乙？”
他伸出手，想要摸她，卻怎麼也摸不到。
寧晩主動將臉湊過去，也不顧他手上血與泥混雜的汙漬，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邊，“嗯。”
顧蘭時的心安定下來，眼眶感到一陣熱意。
看不到的世界中，身體的觸感遠比聲音要能讓他安心得多。
他漂泊的心在此刻像是有了歸宿，激動令他熱淚盈眶。
他還活著，她還活著，他們信守了那個沒有任何代價的諾言。
他的臉貼在她的胸口，耳邊是她有力踏實的心跳聲，“我爬上峰頂了。”
“我知道。”
寧晚喂取出一顆金創藥，放在他唇邊，他張開嘴，乖乖吞下。
“我一直在山下等你。”
他攥緊的右手忽然抬起，慢慢張開，裡面是一張黃符，已經被血和汗攥得發皺，硃紅色大字少許模糊。
他像是獻寶般地遞給她，“要看看嗎？”
寧晚拿起，符上的內容浮現在眼前—平安。
她問道：“祝我們？”
顧蘭時的力氣耗盡，眼睛又重新閉上，但因為在她的懷中，嘴角卻始終揚起。他撐著所剩不多的力氣回答：
“祝你。”
祝兩個人太重，他怕太過貪心會引上天不悅，想來想去，還是隻祝她就好。
他還想說很多，想說這段日子有多擔心她，他很想早早娶她，如果她想用娶也可以，他都可以，只要可以和她在一起...
可身體好累，來不及說。
寧晚低頭看向懷中的人，心中泛起一股難言的感覺。
好半晌，她低下頭，唇瓣離他的唇近在咫尺時停下。
頓了片刻，她又抬了些腦袋，唇貼在他的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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