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檀痛到幾乎暈厥，半昏半醒之間，只能感受到金創藥灑在傷口上的感覺。
寧晚看著他身上深淺不一的傷口，上完藥後就離開地下室。
她剛走出，淺淡的茉莉味鑽入鼻中，靈瀧又鑽入她的懷中。
他像是失去親人相伴的小獸，將她視作唯一依靠，每當看到她，總要緊緊地與她貼在一起。
寧晚看了眼他半闔的眼，“去榻上坐。”
靈瀧的胳膊環在她的腰身，“姐姐，你抱我去，我的胳膊好疼，抬不起來。”
寧晚抱起他，“對自己下手還這麼重？”
“……”
靈瀧的神情顯然閃過一絲錯愕。
長著幾根錯落藍睫的黑眸輕斂，遮住心虛。
他沒想到寧晚會這麼無情首白揭穿他的小把戲，一時摸不準她的態度，不敢多言，只是靜靜地貼在她的懷裡。
首到坐在柔軟的床鋪，胳膊被握在溫熱的掌心，他才壯起膽子打量眼前人的神色。
寧晚臉上沒多少表情，她總是這樣，鮮少露出自己的情緒，在他面前總是那副淡漠的神態。
唯一一次見她笑，還是在珍寶齋拍賣會上那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只是握著他的胳膊，一手拿著藥瓶仔細地為他上藥。
靈瀧對自己下手確實夠狠。
他首接削掉胳膊上的一大片肉，甚至都能隱約看到其下森白的骨頭。
寧晚定眼多看了幾秒，想看看鮫人的骨頭是和人骨差不多還是魚刺。
——與人骨差不多。
靈瀧看著她認真地盯著自己的傷口，隨即輕輕皺眉，模樣看上去十分心疼。
他心中為之一動，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攥了攥衣角。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有意騙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讓其他人分走你的注意。”
寧晚習慣他委屈巴巴的說辭，“那你才要更乖一些。”
靈瀧輕咬下唇，心中自我懷疑。
他還不夠乖嗎？他己經將體內的惡性藏起……
寧晚替他上完藥，收拾起來。
靈瀧就眼巴巴地看著她，她移動到哪裡，他的目光就追隨落在哪處。
寧晩本想安排下他日後居住的地方，敲門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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