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清》Chapter33[番外](2)

作者:李未遂·1天前

臥室的門在兩個人身後合上了。謝蟄把譚翼凌按在床邊坐下來,自己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暖黃的床頭燈把兩個人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譚翼凌仰著臉看他,脖頸上的鏈子垂在鎖骨下方,銀色環扣在燈下一閃一閃地亮著。

“謝蟄,”他開口,聲音啞啞的帶著一種被打開了之後才會有的軟,“你想讓我做什麼?”

謝蟄低頭看著他,看著他仰著臉時那副全然交付的姿態,看著他脖頸上那條鏈子在燈下的柔光,看著他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和胸膛起伏的弧度。他攥著鏈子末端的指節微微用力,然後他微微彎下身湊近了譚翼凌的耳邊,聲音低低的壓著熱氣灌進他的耳道:“你今晚別說話。我讓你說什麼你再說什麼。”

譚翼凌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但他的嘴角翹著,順從地偏了偏頭讓脖頸的弧線更加清晰。謝蟄的手順著鏈子慢慢滑下去,指尖擦過他鎖骨上方那片被鏈子壓著的皮膚,感覺到那片皮膚微微發燙,像一塊被暖透了的玉。

譚翼凌仰著頭由他碰著,喉結在謝蟄的指腹下微微滾動。他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暗光裡翻湧著,是一種被完全交付之後才會流露的、滿足而安定。他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但想起謝蟄剛才說的“別說話”,又把嘴閉上了,只是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謝蟄。

謝蟄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那副明明有滿肚子話要說卻硬生生咽回去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他拉著鏈子把譚翼凌從床邊帶起來,往臥室中央走了兩步,然後在暖燈下停住了。他把鏈子的末端纏在自己手腕上繞了兩圈,然後用那隻手去解譚翼凌的襯衫釦子,一顆一顆,不急不緩。

譚翼凌站在那裡由他解著,呼吸在安靜的臥室裡越來越重。襯衫被解開之後謝蟄的手掌貼著他的胸口慢慢滑下去,指尖劃過皮膚時帶著微微的涼意和掌控的力度,鏈子在兩個人之間輕輕晃著,銀色環扣碰撞時發出極細的聲響。謝蟄的手在他小腹上方停住了,抬眼看了他一下,譚翼凌的呼吸頓了一瞬,然後他點了點頭——很輕的一點,像是怕出聲就會打破這個被鏈子牽著的、屬於謝蟄的節奏。

謝蟄收回了手,拉著鏈子往前走了一步。譚翼凌被牽著往他的方向微微傾身,兩個人的距離近到鼻尖抵著鼻尖。謝蟄看著他那雙暗光裡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那張被暖燈映得泛紅的面孔上全部的交託和信賴,他偏頭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來。

“譚翼凌,”他的聲音從他唇邊逸出來,低低的、溫溫的,“你今天很好看。”

譚翼凌的眼睫顫了一下,但嘴角那道弧翹著,在暗光裡彎了一道好看的線。

後面的過程被那條鏈子牽著、引著、控制著。謝蟄的手始終沒有鬆開鏈子末端,每一次拉緊、每一次鬆開都對應著譚翼凌不同的反應——拉緊的時候他的呼吸會重一拍,鬆開的時候他會微微往前傾。有一次謝蟄拉得急了一些,譚翼凌被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膝蓋磕在床沿邊,他偏過頭髮出一聲悶悶的吸氣,但抬起頭看謝蟄的時候眼神里沒有半點抗拒,只有更深更燙的光。

謝蟄低頭看著他那副被鏈子牽著依然仰著臉看他的樣子,心裡那扇他自己都沒完全清楚的、被今晚的鏈子撬開了的門又開大了一點。他蹲下來跟他平視著,伸手碰了碰他脖頸上那條鏈子,指尖順著皮面滑到銀色環扣處輕輕按了一下。

“疼不疼?”他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譚翼凌搖了搖頭。

“出聲。”謝蟄說,手指在他環扣上輕輕敲了一下。

譚翼凌的喉結滾了一下,然後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又啞又軟,像被砂紙磨過又被溫水泡了:“不疼。你再拉緊一點。”

謝蟄看著他,看著他脖頸上被皮鏈輕輕壓出的痕跡,看著他那雙暗光裡灼灼而溫馴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道始終翹著的、被打開了之後才會露出的滿足的弧。他站起來拉著鏈子把他往床那邊帶了帶,譚翼凌順著那個力道倒在床上的時候整個人仰面陷在深色的床單裡,脖頸上的鏈子在暖燈下泛著柔潤的光,他的手臂張開著搭在身體兩側,那是一種全然放棄防禦的姿態。

謝蟄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看著他躺在那裡時的樣子——襯衫敞開著露出一片溫熱的胸膛,脖頸上的黑色皮鏈橫過鎖骨上方壓出一道淺淺的印痕,銀色的環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他的臉在暖燈下顯得比平時更加年輕,但那層年輕的殼子底下翻湧著的是他自己交出去的、被謝蟄握在手裡的全部。

“譚翼凌,”謝蟄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你今晚有什麼想說的?”

譚翼凌仰面看著他,嘴角翹著。“我今晚有很多想說的。”他的聲音啞啞的,帶著被鏈子牽著走了幾遭之後才會有的那種柔軟的失控,“但你不讓我說。”

“那現在讓你說一句。”

譚翼凌看著他,暖燈把他眼底那層亮晶晶的光照得清清楚楚。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謝蟄,我把自己給你了。”

謝蟄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他俯下身,把鏈子末端在手腕上又繞了一圈固定好,然後低頭吻住了他。那個吻深而長,溫而重,帶著一整天的宣誓和晚上的鏈子牽出來的全部重量。譚翼凌在他的吻裡微微抬起了脖頸,鏈子在兩個人的胸口之間輕輕晃著,銀色環扣偶爾碰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

後來的事情在鏈子的掌控和兩個人的呼吸交錯中走向了終點。謝蟄的手始終沒有鬆開那根鏈子,每一次收緊都能感覺到譚翼凌的呼吸隨之加深,每一次鬆開都能看到他那雙被暖燈照透的眼睛裡更深更燙的光。最後的那個瞬間譚翼凌仰著頭拉出一道極好看的弧度,鏈子在他鎖骨上方繃緊了一瞬又鬆下來,銀色環扣在暖燈下閃了一下,然後安靜地垂回了他的胸前。

兩個人並排躺下來的時候臥室安靜得只剩呼吸聲。譚翼凌偏頭看著謝蟄,謝蟄也偏頭看著他,暖燈把兩個人的臉照得半明半暗。譚翼凌脖頸上那條皮鏈還鬆鬆地掛著,銀色環扣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柔光。謝蟄伸手過去碰了碰那條鏈子,指尖順著皮面慢慢滑到環扣處停住了。

“謝蟄,”譚翼凌開口,聲音沙沙的但裡頭有笑,“鏈子不摘?”

“你想摘?”

“不想。”譚翼凌把他的手從鏈子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貼在自己心口。“想戴著。戴到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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