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餘生》武康老街，溫柔定格(2)

“你考慮得也太周全了吧。”溫知許有些驚訝，隨即又是滿心感動，“連這些細節都提前安排好了。”

“總歸是要一起生活一陣子，自然要安排妥當。”張南辭淡淡一笑，“房間旁邊就是我的臥室，夜裡若是傷口不舒服，或者有任何需要，你隨時喊我，我都能聽見。”

“有你在身邊照料，我真是省心不少。”溫知許感慨道，“不過你也別把弦繃得太緊，該休息的時候一定要休息。我看你最近總是頻繁看手機，是不是外面還有不少棘手的事？”

該來的問題終究還是來了。張南辭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周身氣息悄然沈了下去。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溫知許看在眼裡，輕聲追問：“是和之前襲擊我的事情有關，對不對？這段時間，我能感覺到你一直暗地裡在追查。”

張南辭沉默片刻，知道瞞不住心思通透的對方，便不再刻意遮掩，只是語氣依舊溫和：“確實還在處理。動手的人已經全部抓到了，順著線索查下去，幕後指使的身份也基本確定了。”

“是趙天成？”溫知許沈吟片刻，說出了這個名字。結合過往的商業交鋒，還有張家與對方積怨多年的仇隙，答案顯而易見。

張南辭眼神一冷，緩緩點頭：“就是他。此人睚眥必報，手段陰狠，多年前害得我家破人散，如今又把歹念打到了你身上。新仇舊恨疊加，我不可能就此作罷。”

“我早就猜到是他了。”溫知許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個人野心太大，又心術不正，和他對上，註定不會太平。現在證據都齊全了嗎？”

“人證、口供、物證全部完備。”張南辭說道，“只是現在還在穩步推進，暫時沒有收網。我不想在你養傷的關鍵階段，鬧出太大的動靜，打擾你休養。這些紛爭，我一個人來處理就好。”

“我明白你的想法。”溫知許看著他，眼神坦然，“你是怕這些陰暗的事情影響我的心情，耽誤恢覆。可我們現在是並肩站在一起的，不該事事都讓你獨自承擔。”

“我不是要刻意隱瞞你。”張南辭解釋道，“只是你剛剛從危險裡走出來，身心都需要調養。趙天成狡猾多疑，現在還沒有察覺到危機，依舊在暗中佈局算計。我打算等你傷勢穩定、順利出院之後，再徹底和他清算。”

“他現在還在繼續動作嗎？”

“沒錯。”張南辭拿起枕邊靜音的手機，螢幕亮起，恰好又收到一條下屬發來的加密訊息，“你看，訊息不斷傳過來，他還在試圖蠶食資源，自以為掌控了一切。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早已踏入我佈下的圈套。”

“這個人太過自負，總覺得所有人都鬥不過他。”溫知許說道，“也正是這份狂妄，會成為他最大的破綻。你打算接下來怎麼做？”

“按部就班收集證據，穩住局面。”張南辭快速瀏覽完資訊，將手機重新鎖屏放好，冷意收斂，再度變回溫柔模樣，“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讓你安心養好身體。其餘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也不用多想。”

“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至少可以陪著你。”溫知許說道，“不管前路有多少風波，我們一起面對就好。”

“有你這句話，我就足夠安心了。”張南辭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掌，十指緊緊相扣，“這麼多年，我單打獨鬥慣了，直到現在才體會到，身邊有個人同行，是多麼踏實的一件事。”

“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溫知許回握住他的手。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暖金色的光芒穿過玻璃，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病房裡沒有再提起刀光劍影的算計，話題又重新繞回日常瑣事。

“等我出院之後，每日的飲食也要麻煩你費心了。”溫知許笑著說道，“醫生叮囑要清淡營養，忌辛辣油膩，估計要委屈你的口味了。”

“這有什麼委屈的。”張南辭笑道，“營養師已經搭配好了每日食譜，清淡滋補，剛好適合恢覆身體。我跟著一起吃就好，飲食習慣慢慢調整，不算什麼難事。”

“那平日裡作息呢？我養傷期間估計要早睡早起，怕是會打亂你的節奏。”

“我的作息本就規律，完全能配合你。”張南辭答道，“夜裡我會多留意動靜，一旦你傷口疼痛，我隨時過來照看。換藥、擦身這些瑣事，我也都跟著護士學過了，上手沒問題。”

“你連這些都學會了？”溫知許有些意外。

“既然決定照顧你，自然要把每一件事都學到位。”張南辭語氣自然，“總不能事事都依賴護工，很多細節，還是自己照料更放心。”

“你總是把一切都安排得面面俱到。”溫知許眼底滿是暖意，“能被你這樣放在心上，我何其有幸。”

“能守著你，才是我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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