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靜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沓分鏡頭指令碼進了顧雲錦書房的門。
“剪出來了?”
“粗剪了幾個片段,先把調子定下來給您看看。”
黎春靜把筆記本放在書桌上,翻開螢幕,插上硬碟,動作利索得不像是熬了三個通宵的人。
顧雲錦坐首了身子,伸手把百葉窗調暗了一點。
畫面亮起來,第一個鏡頭就是陳璀坐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拉二胡。
窗外是大海城的天際線,暮色剛起,玻璃上映著她的側臉和二胡琴桿的剪影,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切出一道乾淨利落的高光。
琴聲悠悠地鋪在畫面上,這個鏡頭持續了將近五秒,沒有旁白,沒有字幕,只有畫面和音樂。
然後是陳璀弟弟的鏡頭——他不再是那個修車行裡滿臉機油的小工,而是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站在天台上看城市的燈火。
攝影師給了他一個慢動作的回眸,風把他的頭髮吹起來,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野性。
接著是陳璀媽在廚房裡切菜的鏡頭——但廚房不再是上次那個牆皮剝落的老房子,而是一間開放式西廚,檯面上擺著大理石隔熱墊,吊燈是北歐極簡風格的金屬罩燈。
她依然在擇菜,手上動作還是那個在農村生活了幾十年的婦女,但畫面質感己經完全不一樣了。
顧雲錦沒有說話。她看著螢幕,表情很專注,但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然後是大妹妹的鏡頭。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坐在一家街邊咖啡館的戶外座位上,對著鏡子補口紅。
鏡子裡映出街對面一個正在拍她的攝影師,她發現了,翻了個白眼,然後自己沒繃住笑了。
片段不長,加起來不到八分鐘。
顧雲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不錯。”
黎春靜悄悄鬆了半口氣——她知道顧雲錦的“不錯”翻譯過來就是“很滿意”,顧雲錦從來不用誇張的形容詞。
“背景全換了?”顧雲錦問。
“全換了。”黎春靜翻開筆記本,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楚。
“上次您說鄉土氣息太重,我跟製片團隊和美術指導反覆溝通了三次,最後定了這個方案——不拍老家的真實場景,全部採用棚拍加實景採風。
所有內景都是美術組重新搭的,傢俱和軟裝一件一件挑,參考了您上次說的那檔真人秀的配色方案。
服裝造型團隊也換了,現在的造型師之前做過很多檔時尚綜藝,給每個主角都做了獨立的風格定位。
陳璀走清冷文藝線,弟弟走荷爾蒙硬朗線,大妹妹走都市甜酷線。
小妹妹和小妹走鄰家元氣線,母親的定位是‘被生活磨過但沒磨垮的優雅女性’。”
“所以團隊換了一半,預算超了多少?”
“百分之三十五。但播放平臺那邊看完粗剪片段之後,主動提出追加宣發資源,等於超的預算可以從宣發成本里對沖掉一部分。
”。之圍範控可在還本總前目,了過算邊那務財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