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專案上我投了你,我們一起在做一個很有前景的事情。這種關係,你覺得舒服嗎?”
“當然舒服。”他說,不太確定她為什麼要問這個。
“我也覺得舒服。”顧雲錦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
“你不跟我談風月,我不跟你談條件。我們談的是專案,爭的是方案。
互相拍桌子也不傷感情,因為這種關係的基礎是利益——利益是最牢固的東西,比什麼都靠得住。”
“你覺得我們當朋友怎麼樣?一輩子的那種。一起掙錢,一起做專案,你公司上市那天我去給你敲鐘,這種關係,穩不穩?”
“穩。”
他說,但聲音己經不那麼有底氣了,因為他隱約猜到了她下一句話要說什麼。
“但如果當了夫妻,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顧雲錦的目光很坦誠。
“尤其是豪門聯姻,兩個大家族攪在一起,夫妻關係就成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今天你爸那邊有個專案要跟顧家合作,明天我爸這邊有個決議需要章家支援。
我們在董事會上爭得面紅耳赤,回家還怎麼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喝咖啡?
你覺得以你我的性格,能忍多久?一年?兩年?等利益衝突把感情磨光了,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說句實話,不管哪個女人嫁給你都會很幸福。你為人我知道,人品過硬,表裡如一。但是我不行。”
顧雲錦看著他的眼睛,“我這個人,習慣把利益和感情分得很清楚。在商場上我可以跟你並肩作戰。
但聯姻不一樣,聯姻是把所有東西攪在一起——感情、利益、家族、面子,攪到最後什麼都分不清了,我不想到時候翻臉,連你這樣一個朋友都留不住。”
章卓然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把壓在心裡很久的一塊石頭終於搬了出來,結果搬出來之後發現砸在自己腳上了。
他盯著茶几上那束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悶悶地說了一句:“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接受你的投資。”
“因為拿了你的錢,就不能追你了。追不到也就算了。
以後還得跟你開會,跟你彙報專案進度,看你在董事會上挑我方案的毛病。這對我太殘忍了。”
顧雲錦笑了一聲,“你現在退股也來不及了。
你的公司、你的專案、你的團隊,哪一個環節沒有我的錢在裡面轉?
我們這條船己經綁在一起了,解都解不開。當朋友綁在一起是最好的,一起掙錢,一起分賬,誰也不欠誰。
萬一分了,也就是財產分割的事情,多簡單。
當夫妻——你想想那個畫面,董事會開完接著開家庭會議,股東表決完接著夫妻表決,你累不累?”
章卓然語氣無奈 “行吧。看來我只能做你的一輩子朋友了。”
“一輩子朋友,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