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璀璨同行》的女主角陳璀,以前是姐姐的生活助理。”
“我知道,我看到過。”朱莉點了點頭。
“姐姐因為這件事很不開心。”顧雲錦說。
“她覺得陳璀是踩著她的名聲上位的,所以一首在用各種方式施壓,想讓這個節目做不下去。
之前網上那些負面輿論,很多都是她那邊在推動。
這件事我一首沒跟您說,是因為我覺得生意歸生意,家裡的事不該拿來麻煩您。”
“但是姐姐不會放棄的。”她看著顧振興,目光坦蕩,
“她現在做的事情沒能奏效,下一步一定會來找您。
她會跟您說,這個節目損害了顧家的名聲,損害了她的名聲。
要您出面替她做主,所以我想在姐姐來之前,先跟您說清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爸爸,我不是來告狀的。
我只是希望等姐姐來找您的時候,如果您覺得為難,至少能保持中立。
如果一定要站在哪一邊——希望您能站在我這邊。
星耀傳媒是我一點一點做起來的,它不只是一個綜藝,也不只是一家公司。
它是我證明自己可以不靠顧家、不靠聯姻、不靠任何人在這個世界上站穩腳跟的東西。
爸爸,我不是要您幫我什麼,我只是求您,到時候不要幫姐姐來拆掉它。”
顧振興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
朱莉提起茶壺,替三個人的杯子裡都續了新茶,水聲柔和而清晰。
然後顧振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剛才不是跟我說,你長大了,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了?”
顧雲錦的表情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一個極速的切換——從誠懇冷靜的陳述者變成了一個在父親面前撒嬌的女兒。
她微微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柔軟的、略帶不好意思的弧度,聲音也軟了幾分:
“剛才那是氣話,不算數,翅膀什麼翅膀,沒有的事。
爸,我還是需要您的。”
顧振興愣了一下。他本來己經做好了繼續跟她硬碰硬的準備,結果她忽然放軟了身段,像一隻炸了半天毛的貓忽然翻過肚皮來。
他看著她,那股從剛才開始一首在胸口翻湧的怒氣像是被人拔了塞子,咕嘟咕嘟地往外漏,漏到最後只剩下一層很薄的、撐不住了的無奈。
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