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璀璨同行》上星首播的資料是在第二天一早出來的。
收視率破1.8，同時段排名第一，網路播放量較上一期翻了將近三倍，全網討論度在週五晚間到週六凌晨持續霸榜。
水果臺那邊一大早就打來電話，語氣裡全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說這個成績在今年的衛視綜藝首播裡排前三，廣告部己經開始和冠名商談第二季的續約意向。
南鎮全掛了電話，坐在辦公桌前，把資料報表從頭到尾翻了兩遍。
然後他拿起內線電話，讓秘書去叫陳璀。
陳璀到的時候，南鎮全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接另一個電話。
他朝陳璀點了點頭，示意她先坐，嘴裡對著電話那邊嗯了幾聲，語氣沉穩而簡短：
“……先不動，等他們把錢燒完。對，我們按自己的節奏走。”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來。
南鎮全今年西十五歲，從房地產跨界到文化傳媒不過幾個月，但他在商場上打磨出來的判斷力和分寸感，讓他面對任何行業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論。
他在陳璀對面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
“資料很好，這個你己經知道了。”
他把平板推到陳璀面前，螢幕上是一張曲線圖，三條線——收視率、網路播放量、社交平臺討論度——全部在上星首播的節點上陡峭攀升，幾乎沒有放緩的跡象。
陳璀低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沒有驚喜的表情，也沒有如釋重負的鬆懈，她只是安靜地等著，知道南鎮全還有下文。
“但是，”南鎮全果然接了一個轉折。
“討論度上去的同時，負面聲量也在漲。你的社交賬號評論區現在是兩撥人在打——一撥挺你，一撥罵你。
罵你的那些話，我不重複了，你自己應該也看到了。”
“看到了。”陳璀說。
何止是看到，昨晚收工之後她窩在沙發上翻評論翻到凌晨三點，有人罵她心機婊，有人說她故意踩顧明月上位，有人逐幀分析她在節目裡的表情，說她“眼角眉梢都是野心”。
她一條一條地看，看著看著，她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氣的，是恐懼，她害怕這一切隨時可能被收回而恐懼。
“我們分析過了，對面也請了水軍。”
南鎮全靠在椅背上，“顧明月那邊的人在發力。現在兩邊的水軍都在使勁，她的水軍想把你往‘忘恩負義’的方向打，我們的水軍往‘勵志逆襲’的方向引。
眼下的局面是僵持的，你的熱度是兩股力量對沖出來的結果。但這種黑紅不是長久之計。”
他頓了一下，看著陳璀的眼睛。
“我和顧小姐商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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