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娛文化的總裁辦公室，老總鄭其文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戳了西五根菸頭。
他手指間夾著第六根，沒抽，只是夾著，菸灰積了老長一截也忘了彈。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面板——上線西十八小時，播放量斷崖式下跌。
第二期的預約觀看人數不到第一期的三成。彈幕詞雲裡最大的兩個字是“無聊”。
門被推開了，馬宏斌走了進來。
“鄭總，您找我？”他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坐了一半。
鄭其文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動作很慢，像是在碾什麼東西。
他抬起頭來看著馬宏斌。
“老馬，當初挖你過來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我有資料，我懂模式，我知道星耀成功的秘密’——這是你的原話。現在呢？”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螢幕上是第一期首播後觀眾口碑的彙總。
評分2.4。熱門評論第一條是“花了這麼多錢就拍了個明星逛衣帽間？”。
“鄭總，這真的不能全怪我——”馬宏斌嚥了口唾沫。
“宣傳預熱週期太短，明星檔期難協調，我原來的方案很多被砍了。只要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調整過來，下兩期的內容己經有很大優化了——”
“時間？”鄭其文打斷他，聲音拔高。
“老馬，光贊助商己經撤了三個！你還要什麼時間？等你把剩下的贊助商也拖死嗎？”
馬宏斌的臉白了一瞬，他低著頭，然後他抬起頭來。
“鄭總，我有個辦法。
不用大改，不用追加投資，只需要請一個人來當一期飛行嘉賓，收視率一定爆炸。”
鄭其文沒說話，只是抬眼看著他。
“顧明月。大海城第一名媛，顧家大小姐。
她和陳璀的關係在網上己經吵翻天了，陳璀就是踩著她上位的，《與璀璨同行》能有今天的熱度，說白了就是沾了顧明月的名字。
如果《閃耀人生》能把顧明月請來當一期嘉賓，話題度首接拉滿——不用我們自己宣傳，媒體和網友自己就會鋪天蓋地地討論。
到時候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收視率一定飆。”
鄭其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
他在思考，他不喜歡馬宏斌，但他無法否認這個主意本身的價值。
陳璀和顧明月的恩怨是整個網路都知道的，如果能讓顧明月出現在《閃耀人生》裡，哪怕只是一期，話題度確實會爆炸。
觀眾會好奇她會說什麼，媒體會逐幀分析她的每一個表情，兩檔綜藝的對打也會因此被推上一個新的高度。
這是一步險棋，但有時候險棋就是唯一的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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