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的事,”他開口了。
“我有安排。”
王漫雲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但她的臉依舊埋在手掌裡,沒有抬頭。
“顧家的產業,大頭都在國內,這些將來都是明誠的。
他己經坐穩繼承人的位置這麼多年了,不可能再動。
雲錦的股份是嫁妝,嫁出去之後她不參與顧氏的日常經營,只拿分紅和投票權。這些你都知道。”
顧振興頓了頓,“但顧家不只有國內的產業。
我們在海外還有生意——澳城的賭場、東南亞的度假村和酒店、歐洲的幾處商業地產。
這些不在顧氏的合併報表裡,由我首接控制。規模雖然比不上國內的地產板塊,但加起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王漫雲的哭泣聲漸漸低了下去。她的手指從臉上緩緩滑落,露出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淚光裡夾著一絲難以置信。
“這些海外的生意,”顧振興接著說。
“以後都是雲軒的,不是給他分紅,是給他全部。澳城的牌照、東南亞的地皮、歐洲的物業——所有權、經營權、收益權,全部歸他,我會在遺囑裡寫清楚。”
王漫雲怔怔地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嘴唇微微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你為什麼剛才不說?”
“剛才你在氣頭上,說了你也聽不進去。”
顧振興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很平靜。
“再說,這種事本來也不該掛在嘴邊。澳城的生意牽扯到博彩牌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漫雲的理智在飛快地歸位——顧振興說出口的話就是鐵板釘釘,他說給雲軒,那就一定會給;
他說在遺囑裡寫清楚,那就一定會寫。
澳城的賭場、東南亞的度假村、歐洲的商業地產——她心裡迅速地把這些資產的規模過了一遍。
得出的結論雖然比不上顧明誠的國內產業,但也足夠讓雲軒這輩子站在金字塔尖上了。
更重要的是,顧振興今天親口說了這些話,就意味著他心裡是有云軒的,是有她這個妻子的。
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襟,走到梳妝檯前。
鏡子裡映出她哭花的妝容和亂掉的頭髮,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今晚這一哭也不全是演的——有些話說出來之後,胸口反而沒那麼悶了。
她拿起化妝棉蘸了卸妝水,輕輕擦掉眼角殘存的暈妝痕跡,然後轉過身,看著沙發上那個鬢角己經有了白髮的男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還帶著幾分殘留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釋然。
“我去給你放熱水,”她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利落和溫柔。
”。吧睡洗洗點早,了累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