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顧雲錦:“吃點東西?”
“我們不是剛吃完燒烤嗎?”顧雲錦也跟著停下來。
“燒烤是鹹的,再吃點甜的。”柏君澤說得理所當然。
糖水鋪裡只有兩三張小桌子,空氣中瀰漫著熬煮紅豆和陳皮特有的甜香。
顧雲錦站在選單前面,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在黑糖珍珠奶茶和楊枝甘露之間來回彈了好幾個回合,眉頭微微皺起。
柏君澤也沒有催著問她“你選哪個”,只是安靜地站在那兒。
“每樣來一份。”柏君澤對老闆娘說。
顧雲錦轉過頭,表情難得地出現了一瞬間的愕然:
“你瘋了?這麼多哪裡喝得完?”
“你想喝哪個喝哪個,剩下的我喝。”
顧雲錦看著他,像是第一次發現這個人是真的不會說場面話。
糖水端上來之後,柏君澤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楊枝甘露嚐了一口,又看了看顧雲錦面前那碗黑糖珍珠奶茶。
顧雲錦低頭喝了一口奶茶,嘴角沾了一點奶蓋,她拿紙巾擦掉,眼睛微微眯起來,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表情。
柏君澤忽然想起柏天逸今天下午在酒店房間裡聲淚俱下地控訴他——“你連杯奶茶都不給人家喝”。
現在他買了,雖然方式有點笨拙,但至少買了。
從糖水鋪出來,柏君澤提議走一段再上車。
兩人沿著梧桐樹夾道的小街慢慢往前走,街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一前一後,時而重疊,時而又分開。
夜風比傍晚時溫柔了許多,帶著海邊城市特有的潮潤氣息。
顧雲錦一隻手端著沒喝完的奶茶,一隻手插在牛仔短褲的口袋裡,走在他旁邊,步子不快不慢。
“柏君澤,”她忽然開口,語氣比之前在海邊步道時隨意了不少。
“你今天晚上不開會了?”
“開完了。”他說。
“那影片會重要嗎?”
“正常彙報。”
“正常彙報你扔下來燒烤攤?”她偏頭看了他一眼。
柏君澤接著說道,“回去之後我的工作安排比較滿,出差也多,可能沒辦法像普通人那樣有太多時間陪你。
也不擅長做一些……有趣的事,天逸吐槽我那些話,大部分是事實。”
“我這個人確實比較無聊,不過該盡的責任和義務,我都會努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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