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方不僅偷了她的設計,還理首氣壯地反過來警告她——你侵權了,你違法了,你再用你自己畫出來的東西就得吃官司。
更可笑的是,對方居然說是他們內部設計師的作品。
他們店裡有沒有設計師她不知道嗎?她合作了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對方有過任何原創設計。
她回覆對方質問,訊息發出去之後顯示己讀,但再也沒有任何回覆。
打電話過去,響了兩聲就被結束通話,再打己經被拉黑。
她像瘋了一樣到處找人問,找以前的大學老師,老師說這種事只能走法律途徑;
找懂法的朋友,朋友說你得請律師打官司,但週期很長,費用也不低。
她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這兩年做首飾賺的錢,扣除材料費、代工費和房租之後,剩下的幾乎全部給了正在讀研的男友沈子騫。
他在雲京理工大學讀計算機,研二,人長得特別帥,是那種走在校園裡女生會回頭看的校草級別——身高一米八五,劍眉星目,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清爽得像夏天的檸檬汽水。
她是在一次校友聚會上認識他的,那時候他正和一群朋友聊天,偏頭看了她一眼,她就淪陷了。
沈子騫家裡條件一般,讀研的補貼很少,實驗室的導師又摳門,每個月發的那點錢連房租都不夠。
董雨維心疼他,每個月發了貨就把大半利潤轉給他。
他對她也很好——會記得每一個紀念日,會在她生日的時候親手摺一盒千紙鶴,裡面每一張紙都寫滿了情話。
他說以後進了大廠,拿到年薪百萬,一定給她補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現在她銀行卡里餘額西千三,請律師?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事,她也試過發到網上求助。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寫成了長文,配上了自己的設計原稿和對方的註冊資訊對比圖,發在了好幾個平臺上。
評論區很快就有了回應——網友都在同情她,罵那家店缺德,幫她@各種維權賬號。
那條影片在兩天內播放量漲到近萬,然後就像一顆扔進湖裡的小石子,漣漪散開之後就沉了。
沒有大V轉發,沒有媒體跟進,沒有平臺給流量。
熱度消散之後,她的求助徹底淹沒在網際網路的資訊洪流裡。
有人私信她說“你可以試試走法律途徑”,她在手機這頭苦笑了一下——要是請得起律師,她早就請了。
那些熱心網友出的主意她都看過了,報警、打官司、找媒體,每一條路都需要錢和人脈,而她什麼都沒有。
董雨維把臉埋進了手心裡,桌上攤著那套“飛天”的原始手繪稿——每一根線條都是她親手畫的。
每一顆珍珠的位置都是她的心血,現在這些紙片,成了一份法律上不屬於她的財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