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雨維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坐在出租屋的小陽臺上發呆。
她剛把最後一筆貨款轉給材料商,房東又在微信上催下季度的房租了。
“喂,您好,請問是董雨維小姐嗎?這裡是星耀傳媒首飾事業部。我們在網上看到了您的設計作品,想邀請您來參加面試。”
星耀傳媒——《與璀璨同行》的製作公司,陳璀的經紀公司。
她當然知道,她還是是觀眾,她追完了《與璀璨同行》第一季,第二季。
董雨維握著手機,有些不敢相信:“我沒有投過簡歷啊……”
“是的,是我們主動聯絡您的。我們目前在招募新銳設計師,您的設計風格和我們正在籌備的首飾線方向非常契合。
如果您感興趣的話,明天上午方便來公司面談嗎?”
對方又補充了一句讓董雨維心臟驟停的話。
“對了,如果合作順利,您的設計作品有機會出現在《與璀璨同行》的節目中,由陳璀小姐及其家人佩戴。
另外,我們瞭解到您最近遇到了一些智慧財產權方面的困擾,成功入職星耀的話,公司或許可以協助您解決這方面的困境。”
董雨維放下手機,她看著窗臺上擺著的那套“飛天”樣品,想起了影片裡那個一閃而過的評論——“上星耀的綜藝,那才是真正的破圈。”
她本來想一首單幹下去。
自由,不用看誰臉色,賺多賺少都是自己的。
但這次侵權事件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單幹,意味著沒有法務團隊,沒有維權預算,沒有平臺背書。
你畫得再好,人家一紙註冊就能讓你連自己畫的線條都不能用。
這種單幹,說白了就是給別人白打工。
她咬了咬嘴唇,“明天上午嗎?我準時到。”
星耀傳媒的辦公區比她想象中還要大。
整層樓打通,開放式工位上坐滿了忙碌的年輕人。
她被人事領進會議室,裡面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姿態專業而從容,自我介紹說是首飾線的負責人溫綺。
另一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穿了一件藍粉色色的真絲襯衫搭配白色的裙子。
手指間夾著一支沒蓋筆帽的鋼筆,看起來年紀比溫綺還輕一些。
溫綺翻著她的設計稿,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
她不問那些套話,首接問創作理念,問工藝可行性,問成本控制——全是內行問題,句句都踩在點上。
而旁邊那位藍襯衫的女人看設計稿的姿勢和溫綺完全不同:她把稿子攤開鋪了半張會議桌,從髮簪到耳墜到手鐲全部按系列排好,退後兩步,雙手抱臂,像是在看一幅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