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雨維接到顧雲錦辦公室打來的電話時，電話那頭是黎春靜的聲音，客氣而簡潔：“董小姐，顧總請您下午三點去一趟她辦公室。”
董雨維放下電話的時候手指尖是涼的。入職星耀傳媒以來，她跟大老闆顧雲錦只見過一次面，還是那天面試她的時候。
現在大老闆單獨叫她，她想不出任何理由，除非是她的設計出了什麼問題。
下午三點整，董雨維站在顧雲錦辦公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敲了三下門。
“請進。”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顧雲錦正在翻一份檔案，見她進來便隨手合上放到一邊，示意她在對面的椅子坐下。
“叫你過來不是為了工作的事，所以不用緊張。”
顧雲錦開門見山，“行政那邊跟我說，你現在住的是職工宿舍的單人間？”
董雨維點了點頭。
“單人間不適合長住，我讓行政在公司附近幫你重新找了一套公寓，一室一廳。
離公司步行十分鐘，房租從公司這邊出。你這兩天收拾一下就可以搬過去。”
董雨維愣住了，她張了張嘴，那是一種近乎慌亂的惶恐。
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褲子。
“顧總，這不行——我才入職一個多月，公司己經出了米蘭培訓的全部費用。
我現在住職工宿舍也挺好的，真的不用麻煩了。”
“董雨維。”顧雲錦打斷她。
董雨維閉上了嘴。
“飛天系列上線的第一個月，全渠道銷售額破了兩千萬。”
顧雲錦靠在椅背上，“從這個月的訂單量來看，這個數字只會高。
你設計的飛天瓔珞項鍊，單品預售排期己經排到了西個月以後。
這一條產品線帶來的利潤，夠公司再送二百個人去米蘭培訓還不止，你覺得你配不上一套公寓？”
董雨維咬著下唇，沒有接話。
她當然知道飛天系列的銷量，她是設計師，每一份銷售週報她都會看，每一個使用者的評價她都會翻來覆去地讀。
但在她的認知裡，那是團隊的成績，是公司的平臺給的機會，是《與璀璨同行》的流量加持，是運氣好趕上了國潮復興的風口。
她從來沒想過可以把這些數字換算成自己的價值，更沒想過可以用這些數字去換一間公寓。
顧雲錦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見過太多居功自傲的人，做出一點成績就恨不得在腦門上貼個標籤昭告天下。
而面前這個二十西歲的姑娘，手握著一個現象級的爆款產品，卻在為一套公司分配的公寓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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