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剛過,柏君澤從會議室出來,鬆了鬆領帶,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程表。
今晚他打算帶顧雲錦去試一家新開的粵菜館,順便叫上柏天逸和錢悅薇。
這幾天他和雲錦都在忙,除了各自的公司,還要盯著輝煌國際的盤面,錢悅薇在雲京的吃喝玩樂全是柏天逸在陪。
於情於理,都該請這小子吃頓飯。
他走到柏天逸的工位旁邊,這小子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桌面桌布是一張王者榮耀的結算介面——失敗,大大的“失敗”。
柏君澤在他隔板上敲了兩下,柏天逸猛地回過神來,看到是他大哥。
下意識地想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動作快到幾乎像是做賊心虛。
“收拾一下,晚上一起吃飯。”
柏君澤說,“之前我和雲錦忙,這幾天都是你在陪錢悅薇,今晚我們西個人一起吃頓飯,算是給你補個感謝。”
柏天逸眨巴眨巴眼睛,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轉換過程。
先是一愣,然後是肉眼可見的掙扎,最後定格在一種不太自然的扭捏上。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他自己以為很自然但其實誰都能聽出來不對勁的語氣說。
“呃……大哥,今晚不太行。
我跟悅薇己經約好了,兩個人單獨出去吃。西個人太擠了,大家分開 剛好嘛。”
柏君澤看著他,兩個人單獨出去吃。
西個人太擠,分開剛好。這幾個關鍵詞在他的腦海裡排列組合了一下,得出了一個並不意外的結論。
他靠在柏天逸工位的隔板上,雙手抱胸,目光從柏天逸那張明顯正在發燒的臉上掃過去,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糊弄的份量。
“什麼情況?”
柏天逸還想掙扎一下,乾笑了兩聲,擺擺手說“沒什麼情況,就是朋友之間吃個飯嘛”,但他的話還沒說完,柏君澤的眼神就微微眯了一下。
那個眼神柏天逸太熟悉了,就是那種“你繼續編,我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的平靜審視。
柏天逸在這種目光下從來撐不過十秒。
“我招了我招了!”他雙手合十做求饒狀,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像是怕說慢了就會被打斷。
“我跟悅薇在一起了!就這兩天的事!不是故意瞞你的,就是還沒想好怎麼說——你看啊。
她是你老婆的閨蜜,我是你弟弟,這關係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的,我想等再穩定一點再跟你們說。”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在喉嚨裡滾的,耳根紅得像剛被烤過的炭。
柏君澤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