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太的語氣從剛才的幸災樂禍變成了幾分真實的感慨，畢竟這麼龐大的數字從任何一個家族手裡蒸發掉都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輝煌國際現在己經退市了。柏文雄前前後後虧掉的錢，加起來應該有大幾十個億。他這輩子還能不能翻身，都難說得很。”
趙太太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端起己經涼了的紅茶喝了一大口壓了壓驚。
“那孟晚晴在給小穎介紹柏文雄——她是想……”
“想用兒媳婦的嫁妝填窟窿唄。”林太太冷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幾分鄙夷。
“她手裡沒錢了，現金被她兒子虧光了，不動產縮水縮得厲害，臺城孃家那邊的產業也榨不出油水了。
她現在唯一能打的主意，就是找一個家底殷實的親家，用人家姑娘的嫁妝來幫她兒子翻身。”
趙太太的臉色變了一變，猶豫道：“可柏文雄到底是柏家的孫子，柏家老爺子那邊——”
“老爺子那邊？我跟你說個事你就明白了。”
林太太放下茶杯，“老爺子心裡跟明鏡似的，誰是真有本事，誰是花架子，他比誰都清楚。
柏文雄出了這麼大的事，老爺子那邊到現在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你品，你細品。”
趙太太沉默了。陽光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設計師在不遠處小心翼翼地整理衣架。
趙太太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說：“可是前幾天方太太還在說，她在跟孟晚晴聊她家閨女的事——”
“方太太那邊我會去說。”林太太語氣嚴肅起來。
“孟晚晴現在是在釣魚，飢不擇食。誰家的錢不是辛辛苦苦掙來的？憑什麼拿去給她兒子的窟窿填坑？
她要是真有誠意，先把輝煌國際退市之前欠的那些供應商和中小股東的賬結清了再說。
咱們圈子裡這些有女兒的人家，互相通個氣，別讓誰上了當還不知道。
這種事說出去不好聽，但總比真把女兒嫁過去才發現跳進了火坑強。”
趙太太點了點頭，苦笑了一聲：“我還以為豪門的婚姻都是門當戶對、錦上添花，沒想到還有這種拿兒媳婦當救命稻草的。”
“門當戶對那是錦上添花的前提。錦都沒了，花往哪兒添？”
“我當時還覺得她是突然轉性了，原來是在鋪路。
可話說回來，雲京城這邊的豪門，哪家不是人精？誰家父母不是幾十年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
柏文雄虧了幾十億、輝煌國際退市、孟晚晴手裡現金流斷了，這些事能瞞得住誰？”
“瞞不住。”林太太的語氣乾脆。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哪家不看新聞、不打聽訊息，單純被柏文雄那張臉和他媽的笑容迷住了。
你覺得那家人會傻到連婚前協議都不籤？雲京城這些豪門，嫁女兒的時候哪個不是把婚前財產公證做得明明白白。
嫁妝的用途一條一條寫在協議裡？想拿兒媳婦的嫁妝去填兒子的窟窿，這主意打得太精了，精到讓人覺得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