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確定目標，沈家人就不在此久留。
程瑾警惕性很強，甚至離開的路線都加以掩飾，冒然追過去肯定會留下不好的印象。
眾人離開後，幽黑的牆角才閃過一道人影。程瑾微眯起眼，臉上不復剛才的楚楚可憐，反倒若有所思地目送豪車離開。
沈敘白猜得不錯，程瑾確實聽到沈俞略帶指向性的心聲，加上沈星爍和沈俞目光炯炯的注視，他再傻也能發現不對勁。
更何況，程瑾握緊拳頭，他急需一個改變的機會，不管前方是龍潭虎穴，總不會有更糟糕的結果。
周圍垃圾桶滿到溢位，盤旋的蒼蠅擾人心煩。程瑾面無表情穿過最後一道小巷，在一個滿是啤酒碎片的門口停住。
確定家中沒人，程瑾無視桌上的瓶瓶罐罐以及沒有收拾的泡麵桶，屏住呼吸走進小房間。
一米二寬的小木床，甚至沒有枕頭，程瑾將包放到桌上，默默看向黢黑的屋頂。
不多時外面傳出聲響，程瑾習以為常聽著外面的咆哮聲和酒瓶破碎聲，直到砸門聲傳來，伴隨著粗啞的醉意。
“程均呢！死小子還沒回來！”
程瑾臉色平靜，身側的手卻緊緊抓著床單，恨不得拿板凳砸過去。
“說話！兔崽子給我滾出來！有錢買鎖，沒錢給我買酒？”男人理所當然地咆哮，下一秒就傳來砰砰的踹門聲。
木質的門經不起踹，經過長時間的晃動，新換的鎖也搖搖欲墜。
“錢在我這！”
阻止踹門的是一道稚嫩卻帶沙啞的聲音，程均聲音帶著跑回來的喘氣，薄弱的身體在程父面前顯得格外瘦小。
“拿來。”程勇毫不猶豫搶過程均手裡的錢，還不忘罵罵咧咧追問指責。
“就這麼點，是不是私藏了？”
“早點打工不好嗎？讀書讀書，這些年讀狗肚子裡去了！”
確定程均身上沒錢，程父狠吐口水後離開，還不忘指著兄弟倆警告，“我知道兔崽子們私藏錢，別讓我找到！”
他不信兩人安穩長這麼大，身上一點錢都沒有。
程均從始至終都很沉默，面對父親的咒罵甚至眼睛都不眨，直到聽到啪一聲關門，才動著僵硬的腿，輕輕推開小房間。
“哥。”程瑾看向雙胞胎哥哥，麻木的情緒終於有些許波動，眼中帶著恨意和心疼。
他不敢露出無助表情，因為哥哥已經很辛苦了。
“回來沒有受欺負吧？”程均摸摸程瑾的腦袋，兩個半大少年在狹隘的房間相互取暖。
“沒事，我繞得遠路。”程瑾既不想讓哥哥看到自己殘忍，又不想讓哥哥心疼，只能低著頭避開話題。
看著程均掏出簡易餐盒，程瑾慢慢接過屬於自己的一份，心不在焉地吃著米飯。
“怎麼了？”程均回到門口取回藏起的錢，細心數完一遍後又重新藏在外面，還不忘照顧同歲的弟弟。
“你最近有沒有遇到奇怪的事？”程瑾思考很久，不知怎麼向哥哥敘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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