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初正舉著手機拍簷角垂落的銅鈴，餘光瞥見段時序臉色陰沉，
她心頭一緊，連忙收了手機湊過去，
“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段時序垂眸按滅手機，再抬眼時，又變回了那個溫和模樣，
“沒什麼，一個陰魂不散的煩人精，總髮些沒營養的東西。”
曲凝初抿了抿唇，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卻識趣地沒有追問。
她重新舉起手機，鏡頭悄悄繞開了道觀的飛簷，落在段時序身上。
咔嚓！
段時序的側顏全身照，成了她的私藏珍品
段時序沒察覺到她的小心思，全程都配合她的鏡頭，接過她肩上的揹包挎在自己胳膊上，給她遞了一瓶礦泉水。
兩人在海雲觀又逛了半個小時。
看看時間，己經過了正午，便不再往山頂爬，轉身沿著石階往一線天的方向走。
都說爬山可以驗證感情，兩個人合不合適，爬一次山就知道了。
曲凝初沒聽過這句話的出處，可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十五很適合她，她的男朋我也只會是十五，讓她拿什麼換都心甘情願。
她很想問十五喜不喜歡自己，從上山憋到下山，臨到嘴邊卻又洩了氣，換成
“十五，你……有沒有討厭過我？”
段時序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她，實話實說
“討厭過，美術班後街帶你躲開那群混混，你偏要我跟他們打架，蠻不講理。
還有…我不想畫你的肖像，堵在畫室門口不讓我走。
還有…我美術課結束要趕去補習英語，你硬拉著我在商場抓了一下午娃娃，
你知道嗎？那天我回家，被我媽揍了。”
他頓了頓，無奈地笑了笑：“那時候的你，真的又驕縱，又不講理。”
曲凝初的臉色瞬間白了，從小到大，保姆和家裡的工作人員都把她捧在手心，從來沒人敢違逆她的喜好，
她從沒想過，這些在她看來不值一提的小事，竟會讓他這麼厭煩。
“對不起……”她垂眸看著臺階向下走，情緒有些失落，
“我沒想到，我以前那麼糟糕。”
見她耷拉著腦袋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段時序伸手停在半空，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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