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這次我真的不能帶你，對不起。”曲凝初語氣裡滿是歉意。
唐小棠看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亂與期待，終究是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她泛紅的臉頰。
“好啦好啦，我不去當你們電燈泡就是了。”她放軟了語氣，
“其實，我既希望你能真的和他在一起，又擔心竹籃打水一場空，到時你會更難過。”
“更難過？”曲凝初擰眉。
“別以為我不知道，高中三年，你為了繞路經過他們班級門口，不就是為看他一眼嗎？
他打籃球，你拿著礦泉水不敢上前，非要確定顧青檸不在，才敢偷偷跑過去塞給他。你以為我不知道啊？”
三年時光，曲凝初的喜歡執著又卑微，唐小棠全程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實在不懂，曲凝初那麼漂亮，身邊喜歡她的男生一抓一大把，
怎麼偏偏就栽在段時序身上，還栽得這麼義無反顧。
“我就是怕你吃虧。別忘了，他還有一個青梅顧青檸，剛表白被拒絕沒多久。
萬一段時序為了填補空虛，只是想跟你玩玩而己，你到時候怎麼辦？”
曲凝初知道唐小棠是真心為她好，也清楚自己這幾年為了十五，做了太多傻得不能再傻的事。
可十五是她隔著人山人海仰望了三年的光。
如今這束光忽然俯身朝她照來，哪怕只是轉瞬即逝的螢火，
哪怕只是他一時興起的消遣，哪怕最後會被這熱度燒得遍體鱗傷，她也捨不得放棄。
“棠棠，我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而且……就算他真的只是想玩玩，我也想試試。”
唐小棠聽見這話，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抬手狠狠戳了戳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咬著牙
“曲凝初！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湯嗎？女生不能太主動，你懂不懂？”
可唐小棠看著閨蜜眼裡那股飛蛾撲火般的光，後邊的狠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剩滿心的無奈。
她知道這三年曲凝初是怎麼過來的。
刻進骨血裡的執念，哪裡是她三言兩語就能拉回來的。
“行，我不管你了。”唐小棠把手機塞回她手裡，
“但是你給我記著，但凡他讓你受半點委屈，或者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老孃讓他還沒看見過故宮，就知道太監長什麼樣子！”
曲凝初鼻子一酸，撲過去抱了抱她，好氣又好笑
“棠棠，我知道你最好了，可他是十五啊，你對他要友好一點。”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敲打在玻璃上，一首到後半夜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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