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山坐在一旁，數次想開口問他疼不疼，可望著他毫無血色的唇瓣，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十幾分鍾後，計程車停在二院急診樓門前。
許江山付了車費，推開車門緊隨段時序走了進去。
夜晚的急診室並不安寧，推床的輪子在水磨石地面碾出咕嚕嚕的急促聲響，
患者家屬壓著脾氣的爭吵聲，混著輸液室裡小孩撕心裂肺的啼哭纏在一起，
護士站的鈴聲在響著，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腳步帶風，在擁擠的人群裡穿梭。
許江山擠到掛號視窗辦完手續，把病歷本和就診卡遞過去時，
段時序連看都沒看，隨手就把兜裡的手機扔了過去。
自己轉身走進了走廊盡頭的處置室，只留下一道沒關嚴的窄縫。
許江山沒跟進去，乖乖退到走廊牆邊靠著。
他是真的不敢跟進去，上次踢球撞了一鼻子血都嚇的不行，
更別說這次看著段時序攥著的手一路都在滲血，光是想想清創畫面，胃裡就一陣發緊。
嘈雜的環境裡，手機突然震了一下，麻酥酥的觸感格外清晰。
許江山低頭瞥了眼，亮起來的螢幕上，是顧青檸發來的微信。
第一條是“對不起…”開頭，後面不知寫了什麼，
隔了兩分鐘，又追來一句“你怎麼樣了？沒有受傷吧？”，
再往下翻，最新的一條是，問他“你在哪裡？”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螢幕上“顧青檸”三個字跳個不停，在昏暗的走廊裡亮得刺眼。
許江山抬頭看了眼處置室的門，裡面隱約傳來器械碰撞的輕響。
段時序進去時特意把手機扔出來，擺明了就是不想接顧青檸的訊息和電話。
他眼睜睜看著螢幕亮了又暗，首到電話自動結束通話，螢幕歸於安靜。
許江山心裡清楚，無論從前顧青檸與段時序的感情有多深厚，
在她親手推倒段時序那一刻，一切都己煙消雲散，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只是他始終想不通，段時序對顧青檸真心實意有好多，他都看在眼裡。
而且段時序樣貌身高優秀，又會彈吉他唱歌，究竟哪裡比不上那個白宇？
正想著，手裡的三星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以為還是顧青檸的電話，下意識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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