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曲凝初的男生那麼多，有比你高的，有比你帥的，還有比你會玩會鬧的。”
她說著輕笑一聲，語氣裡帶摻著點自嘲。
“你知道初一都是怎麼對待那些人嗎？”
“她連看都不看，像遇到什麼垃圾一樣，每次都躲得遠遠的。”
“我一首想不通，凝初怎麼就栽在你手裡了，還栽得這麼死心塌地。憑什麼？”
“十五，你記不記得，高二有天早自習，初一託人把你叫去實驗樓側面？”
段時序記得那天清晨，曲凝初坐在冰涼的水泥臺階上，一看就是剛哭過。
他問她怎麼了，她只讓他陪她坐一會兒，他聽話陪在她身邊。
“記得，那天她好像受了委屈，想找個人陪著。”
“那天早上，她養了五年的小烏龜死了，哭的很兇，我怎麼勸都勸不好。”唐小棠的聲音輕了些，“可她去找你，只是坐了一會兒，回來後就跟沒事人一樣。”
段時序又想起昨夜，初一埋在他懷裡失聲痛哭的模樣，心口驟然一沉。
不是負擔沉重，而是後知後覺地明白，有一份感情值得他鄭重以待。
“可惜我不會哄人，那天，我其實什麼安慰的話都沒說。”
晚風捲過，吹亂了唐小棠的碎髮，她抬手捋了捋髮絲，抬眼看向段時序時，眼底帶了幾分無奈。
“你們這些好學生，一點都不懂女孩子心思，有時候真的很招人煩。”
“會說甜言蜜語，會哄人開心的男生，我們身邊從來都不缺！
她對你動心了，把你當成依靠，你到底懂不懂？”
段時序心頭一動，抬眸看向她：“所以，你對許江山動心了？”
“他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傻子。”唐小棠語氣彆扭，“現在說這些還太早，畢竟我們認識時間太短，只是覺得他挺有意思，當然也很討厭，不過，倒是挺想和他做朋友。”
話音剛落，她忽然收斂了笑意，神色認真起來。
“我找你不是說許江山。”
“我想跟你談談初一。”
“有些事，本不該我多嘴，但有些事放在心裡，讓我很不爽，初一又是個小廢物。”
段時序點頭，安靜地等她下文。
唐小棠停下腳步，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神色鄭重。
“初一這些年過得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好。她爸爸對她向來不聞不問，一年到頭，也見不上幾面。”
段時序豁然明白，那套大平層的家為何那般冷清，毫無煙火氣，
原來它從來就不是一個家，而是關著曲凝初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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